妮可脚步一顿,又转过了身。
「长官,有事?」妮可声音轻轻的询问,姣好的面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
外表给人一种柔软温和的错觉。
南宫澈缓缓掀唇,道:「狄龙让你来的?」
「长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南宫澈拧着眉看她。
妮可又道:「我原本的确是狄龙的人,但是狄龙把我送给长官的那刻起,我就是你的人了。」
南宫澈眯了眯眸:「是吗?」
他端起了桌上的杯子,放在唇边,却没有喝下去。
「是。」妮可紧盯着他的动作,手心微微冒汗。
她忐忑的眼神落在南宫澈的眼里,他没有继续,转瞬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嘲弄。
南宫澈放下牛奶,「如果你够聪明,就应该知道,你已经成为了狄龙的弃子。现在是我,在随时决定你的生死。」
妮可身子一僵:「明白,长官。」
「出去吧。」南宫澈淡淡道。
他随后放下了手里的牛奶,并没有喝下去。
走出去的妮可,后背早已湿透,她暗自庆幸,刚才进来之前,又换了一杯没有毒的牛奶。
南宫澈的提防之心那么强,想要获取信任,绝非一朝一夕之事。
不久后,妮可就看见辛西走了进去,果不其然,他端着完好的牛奶出来了。
妮可重新思考了一下南宫澈说的话。
南宫澈随时可以决定她的生死。
她原本一心为狄龙做事,但狄龙也不是什么好人,将她推走的那刻,就不在乎她的性命了。退一步说,南宫澈要是出事了,事情败露,她还能活吗?
……
天亮的时候,辛西回来了,带来了检测结果。
南宫澈只睡了四个小时。
辛西说:「长官,里面没有毒,什么都没有添加,只是一杯牛奶。」
这个结果……的确有些意料之外。
妮可并没有留下什么把柄。
狄龙这个人相当狡猾,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就像一个难以根除的毒瘤,即使摘掉了,也还会继续往周身细胞蔓延。
南宫澈微微眯眸,似在思索着什么。
就在这时,南芜来了。
一路欢快的小跑,后面还牵着一隻手,是凌鹿的。
两个人神清气爽,满面春风,看来昨晚睡得很好。
南宫澈不动声色的朝辛西挥了挥手:「你先出去吧。」
「是。」
辛西看了一眼凌鹿,她就是长官在船上救的那个女人,如今又和南宫长官最在意的南芜小公主这般亲近。
看来这个女人在南宫长官心里的地位果真不一般。
南芜看到舅舅,立马就扑到了舅舅的怀里,甜甜道:「舅舅,早鸭~」
南宫澈笑了笑,「早上好。」看到南芜,他心底所有的阴霾都消失殆尽,就连眉梢都愉悦了几分。
南宫澈的视线往前,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凌鹿。
两人对视了一眼。
他喉头微动,猛地又想起了江医生说的话。
如果她一辈子都记不起以前的事情,是不是就可以一直待在他的身边?
这样,好像也不错。
凌鹿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看到了他眼底的乌青,还有落了一地的烟头,她不悦的蹙眉。
「南宫澈,你是不是又没怎么睡?你怎么总是这样,有什么事不能白天处理吗!」
听到她有点凶的斥责,还有溢出来的担忧,南宫澈忽然心情很好。
「放心,我心里有数。」他似笑非笑的解释道。
「你就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凌鹿胸口闷闷的,不经意哼了一声。
南芜听了,也伸出小手摸了摸舅舅的脸,心疼极了,「舅舅,你是不是一个人睡不着啊?今晚,我陪你睡好不好?」
「我,姨姨,还有舅舅,我们三个人一起睡觉觉。」
凌鹿嘴角微抽,只能心想童言无忌,不经意间偷看了一眼南宫澈,脸还有些烫。
只见南宫澈皱了皱眉,认真道:「南芜,只有最亲近的家人才可以一起睡觉,否则,男孩子和女孩子是不能在一张床上睡觉的。」
南芜眨了眨懵懂的眼睛:「为什么呀?」
南宫澈顿了顿:「南芜,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现在不要问那么多。」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清楚男女有别这件事。
「好吧。」南芜趴在舅舅的肩膀上,陷入了疑惑。
怕南芜再问出什么回答不了的问题,南宫澈又道:「是不是饿了?我带你们去吃饭。」
「嗯嗯,饿了。」南芜乖巧回道,瞬间恢復了活力。
凌鹿心里一喜,他说得是「你们」。
在他心里,是把她和南芜放在一起的吗?
……
圆形餐桌上,三人共进早餐。
南芜坐在中间,南宫澈在餵她喝粥,凌鹿则坐在另一边。
身后站着几个伺候的女佣。
女佣们本来还羡慕妮可的,现在最羡慕的是凌鹿。
除了南芜小公主,她是唯一一个可以上桌和南宫长官共进早餐的女人。
谁知这时,妮可也从后面来了。
她同样看到了桌子上共进早餐的三个人,眸光不自觉落在了南芜小公主还有旁边那个女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