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芙，我不会走的，你要是不见我，我就一直在外面等，等到你肯见我为止。」陆斯年说道，「反正，没有你在身边，我也不想回去。」
「随便你，你喜欢等，那你等好了。」撂下一句狠话，孔芙就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她其实心里很乱，真的没有想好怎么以孔芙的身份面对陆斯年。
都已经二十年过去了，他们之间空缺了那么长时间，不仅隔着时间，隔着距离，还隔着不堪的过去，真的能够安心的在一起吗？
她之所以去找陆斯年，只是想照顾他，却没有深入想过这个问题。
第523章 不负等待：一生为一人
孔芙不开门，陆斯年就一直在外面等，果真没有回去。
一个小时过去了。
孔芙出来倒水喝，其实想看看他走了没有，结果一出来，就听见了陆斯年的咳嗽声。
此时，沙发上的三个人应该也听见了，可是他们在做什么？好像坐在那专心的看电影……
天黑了，夜里的风很大，吹着窗户上的玻璃都在咯吱咯吱响。
陆斯年咳得越来越厉害了，声音支离破碎的，听着就让人心颤。
孔芙端着水杯的手抖了抖，又听了大概十分钟，实在受不了了。
她打开了门，只见陆斯年就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吹着寒风，手里捧着鲜花。
孔芙生气道：「陆斯年，你的身体怎么样，你自己不清楚吗？还一直站在外面等。」
陆斯年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病态的苍白，看到孔芙，他尝试扯了扯嘴角，依然笑得很僵硬。
「我清楚，可是如果没有你，我宁愿躺在医院里等死。」
孔芙的心里狠狠一颤，听不下去了，什么叫等死，他已经一点求生欲望都没有了吗？
「小芙，我想要你陪我，陪我回去，我知道这样很自私，可是明知道你还活着，却看不到你，我心里好痛。」
「陆斯年，你不要逼我了，你先回去吧，给我时间，让我好好想想。」孔芙冷静的道。
陆斯年嘴角的笑意消失了，眼神也渐渐暗淡下来，「小芙，我给了你压力，是吗？」
孔芙点点头，再次说道：「你走吧。」
她还是让他走，不愿意再跟他回去了。
陆斯年愣在了原地，看着孔芙又一次冷漠的关上了门。
胸口越来越难受，难受到胃里的血液都忍不住上涌。
孔芙背靠着门，亦是心烦意乱。
没过多久，门外的阿成突然大呼了一声：「陆先生，你怎么了？」
「孔夫人，不好了，陆先生晕倒了。」
闻言，孔芙飞快打开了门，看到远处晕倒在地的陆斯年，她心臟都漏跳了半拍，以最快的速度跑了过去。
「陆斯年，你怎么样了？你快醒醒，别吓我啊。」
孔芙抱着他的头，手心触碰到一滩湿湿的液体，她摊开手心一看，是血。
陆斯年又吐血了。
「快去医院。」孔芙的声音都带了哭腔，哽咽道：「你怎么这么傻，身体都这样了，还不好好在家待着，你乱跑什么啊，你是真的嫌命太长吗？」
孔芙虽在斥责，但是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一直落在陆斯年的脸上，也沾湿了他的脸。
阿成跑回车里，喊道：「医生，快来看看。」
考虑到陆先生的身体情况，他们带来了随行医生。
阿成走了，孔芙一个人也扶不起来陆斯年，只能把他放倒在地上，将他的头抱在怀里。
突然，陆斯年抓住了她的手，轻轻唤道：「小芙……」
孔芙已经哭到泪眼模糊：「嗯，我在。」
直到这一刻，她才有了深深的恐惧感，她很害怕陆斯年就这样离开。
如果陆斯年不在了，那她以后该找谁去恨，找谁去怨。
看见她哭得那么伤心，陆斯年突然就不疼了，胸口升起了从未有过的感觉，问道：「小芙，你是不是也喜欢我？」
孔芙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道：「你不要说话了，先吃药，等好了我再告诉你。」
那边，阿成已经带着医生赶来了，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药和针剂。
可是，陆斯年拒绝了。
他再次看向了孔芙，期待的看着她：「小芙，你回答我好不好？你是不是也喜欢我，我怕没有机会……再听到答案了。」
如果她不回答，他就不吃药。
陆斯年嘴里的血越流越多，染红了半边脸。
那束玫瑰花还被他攥在手里，此刻垂在地上，他的手渐渐没了力气，玫瑰花瓣随着风渐渐吹走了。
孔芙捧着他的脸，彻底慌了。
另一边，林小糖早就站在了门口，想要衝上去看看爸爸，却被凌夜拦住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孔芙开口。
可是孔芙只是用力的在哭，哭到泣不成声，哽咽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好像下一秒要哭断气了一样。
僵持了许久，陆斯年等不到答案，渐渐阖上了眼眸。
「不要睡。」孔芙终于嘶吼了一声，哭着说道：「陆斯年，我喜欢你，我也喜欢你，你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似乎是听到了她的挽留，还有她那句撕心裂肺的喜欢，陆斯年缓缓睁开了眼睛。
混合着血液，陆斯年的眼角悄悄滑下一滴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