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安让开,小洋房的一楼就呈现在了何淑珍面前。
干净整洁的客厅, 柔软的沙发,茶几上的花瓶里有一束多枝百合,旁边的白瓷盘里有一整块草莓蛋糕。
鲜花和蛋糕。
何淑珍眼睛发热, 她好像回到了末世之前的那场退休仪式上。
冯晴带着何淑珍去选房间, 唐安看向林可可。
林可可朝后努了努嘴:「人在车上, 情况不大好, 我们餵了一瓶回血剂和一瓶精神药剂,还是没醒过来。」
唐安挠挠头,韩夏守在车边,看到唐安过来,给她打开车门。
薄云开直挺挺地躺在后排,身上盖着一块发黄的白色棉布,差一点就把头也蒙住了。
发现唐安看过来的眼神,韩夏摸鼻子,看天看地:「这不是怕他冷吗,车里也没别的衣服,只有这块白布,只能凑合用一下。」
「唐姐,要把他留在小洋房吗?」
留在小洋房,怕这几个小傢伙对付不了。
薄云开的异能唐安是亲眼见过的,战斗力绝对是末世以来她所见最强。
万一这酷哥醒了发疯,她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员工不就没了。
「我把他带走。」唐安嘆气。
韩夏眼睛亮亮地看着自家老闆,唐安瞪她:「你这是什么眼神!」
「没什么没什么。」韩夏摆手,又神神秘秘地靠过来,「这人昏迷的时候在喊你的名字噢。」
唐安被雷到,感觉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拍一下韩夏的头:「那是因为他在失去意识之前最后看到的是我的脸!」
「哦哦我懂,我懂。」眼看老闆的手又要下来,韩夏往后一跳,嘻嘻哈哈地赶紧进屋。
皱着眉头看后排直挺挺的薄云开,唐安心不甘情不愿地坐上驾驶位,开启自动驾驶,将车开往别墅。
「这么重吗,大哥你这身肌肉一点都不掺水啊。」唐安拖死猪一样拖着薄云开,将他连拖带拽地弄进了治疗舱。
治疗舱扫描后,显示薄云开有严重的外伤和内伤,精神力透支都不算什么了,肋骨都断了好几根。嗯,也有可能是刚刚拖他的时候加重的。
但幸好没死,唐安把治疗舱盖子合上之前,又往他嘴里灌了一瓶回血剂。
手术显示需要14个小时,唐安洗了个苹果,边啃边找出电话本,拨打了个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啃一口苹果翻一页,唐安又找到一个电话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半个苹果啃完,唐安找到第三个电话号码。
「滴——滴——」
铃声响到第40秒,对面总算接了起来。
「二叔!」唐安丢掉苹果核,「我好想你啊!」
「放屁,你想我个鬼,想我会这么久都不给我打电话!」对面的男人声如洪钟,震得唐安耳朵疼。
等了十秒,等二叔骂完人,她才把手机重新挪回耳朵旁:「那你也没给我打电话啊,你光说我干嘛,我还没说你呢……」
巴拉巴拉数落唐二叔十秒后,两人总算都住了嘴。
「你过得怎么样?一切都好吗?」唐安抽抽鼻子,问。
「好,好。」虽然这样回答,但唐安仍旧听出对面的声音里有一丝疲惫,但唐二叔没有多说,而是转移话题,「你呢,你好不好?有没有东西吃,有没有水喝,有没有遇到解决不了的事……」
「我有东西吃,有水喝,过得很舒服,没有遇到解决……噢现在有个解决不了的事。」她看向治疗舱,红灯还亮着,表示手术还在紧张地进行中,「二叔,你还记得薄云开吗?」
唐承民愣了一下,不知道时隔这么久,侄女为什么会提到自己的那个得意门生。
「他毕业后进了联邦第一部 队,被派到青桐领驻守一年。你见到他了?」
「见到了,事实上,他现在就在我身边。」
唐承民突然挂掉了电话。
唐安正拿着手机发愣,铃声响起,显示有陌生号码来电。
「安安,你现在在庄园,还是在外面?」接起来,对面果然是唐二叔。
「在庄园。」
唐承民鬆了口气,然后声音又紧绷:「云开也在庄园?」
「对,他受了伤,正在治疗舱里接受手术。」
对面沉默了几秒,重新开口时,二叔的声音很凝重:「你把事情从头到尾,一五一十告诉我。」
听完唐安末日后与薄云开的几次接触后,唐承民眉头皱得更深。
「三天前联邦议会给军队下令,调第一部 队所有在外驻守的分队回T市,截至目前八个分队有六个都已回復启程,薄云开的第四部队早已经动身。」
唐安展开电子地图,将青桐领W市、联邦政府T市和薄云开被发现的地方,这三个地点标出来。
如果薄云开是从W市往T市前进,那他怎么会出现在相反方向的这里?
联想薄云开被发现时身受重伤,唐安虽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肯定不是好事。
「我去核查第一部 队第四分队的情况,你先好好照顾云开。」唐承民压低声音,「你三叔在联邦里给你作掩护,庄园地址还没被查出来。以后没有紧急情况不要主动联繫我们,以前的电话号码都别打了,要打打这个。你好好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