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老师立马跳脚,指着裴父的鼻子大骂:「你脑子坏掉啦?即便是张大千的一张草稿,也不可能是这个价钱啊,你又是被哪个狐朋狗友骗啦,你现在就跟我去找他退货,这可是二十万呀……」
「裴牧远,你这个臭小子!」老裴衝过来想教训出卖自己的儿子。
「别激动,咱们俩扯平了。」裴牧远看着老裴,又指了指寇老师:「她,你能说会道的好老婆,经常把她的舞蹈私教叫到家里来,男私教哦,听说比我还小一岁。」
「裴牧远!」寇老师的脸瞬间憋得通红。
「就你还跳舞呢,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你以为你还是二十岁的小姑娘啊,还跳国标,跳广场舞去吧你!」裴父开始反攻。
「吵吧,闹吧……」裴牧远嘲讽着,他拔掉手背上的针头,从病床上跳下来,穿好自己的外套。
「你干嘛?」寇老师一把拉住他,「你又想去找安静?」
裴牧远挣脱开她的手:「我还是那句话,您越反对我跟安静在一起,我就越想要和安静在一起。您看着办吧。」
「裴牧远,那你也听好了,只要有我在一天,安静就别想进我们家的门。我倒要看看,你这舔狗还要当多久?」
「哟,您都知道舔狗这个词儿了,跟小狼狗在一起,学会的新潮玩意儿还真多。」裴牧远拍了拍裴父的肩膀,「老裴,心思少花在赝品上,好好管管自个儿老婆吧。」
安屿一大早就被海兰从被窝里揪起来开家庭会议,她睡眼惺忪地走到餐桌上坐下,一定神,嗬,全家人一个不少,就连她的准姐夫,安宁的男友也在列。
会议的主题仍然是关于安徒生到底上哪一个幼儿园。
安屿瞟了老安一眼,老安竟佯装没看到。她又比嘴型,意思是让老安提一提她为安徒生挑选的家附近的那个私立双语幼儿园。
「那个……静静之前倒是给过我一些资料,我也去实地考察过,那个……」老安又接收到海兰的眼神,赶紧清了清喉咙,说:「静静选的这个就pass了吧。」
「啥玩意儿?」安屿白了老安一眼。
「行了,少说废话。」海兰说她已经托某个麻友打通了那所国际幼儿园的关係。
「开什么玩笑呢,人家那可是正规幼儿园,硬性规定给你定的死死的,哪儿能轻易给你走后门。再说,就算你打通了关係,学费呢?一年十八万,十八万啊!这还只是学费,我可告诉你们,这种国际幼儿园除了学费,每年还有不少活动费交流费管理费,这么多钱从哪儿来,抢去吗?」安屿务实地分析着。
「就你话多,你做的这些功课我还能不知道?」海兰敲了下安屿的头,「就你还孩子亲妈呢,一切为了孩子好,懂不懂啊你?」
「我同意!」安可跳出来第一个表态,她认真地举起手,说:「我也不想看安徒生去普通幼儿园整天唱什么爸爸的爸爸是爷爷这种儿歌,我真怕他当场就纠正老师,妈妈的爸爸才是爷爷。再说,他有爸爸吗?另外,我顺便说一下,我以后不打算结婚,更不打算生孩子,所以我会把我所有的积蓄拿出来给安徒生做学费,以后我赚的钱也都是他的。」
「我也同意。」安宁也跟着附和,「妈选的这家的确是本地最好的幼儿园,好的幼儿园才能保护安徒生的天真烂漫,学费也算上我一份。」
「那我就更同意了。安宁身体不好,以后结了婚,我也不打算让她生孩子。安徒生跟我们自己的小孩没有任何区别,我全力支持他上最好的幼儿园。」接话的是安宁交往两年的男朋友,姓纪,老安和海兰叫他小纪,安屿和安可叫他姐夫。
这三人表决过后,老安也默默举起了手。
安屿哼哼两声,从椅子上站起来:「嘿,我就看不懂了,咱们就是个普通家庭,大家量力而行好不好,为了小崽子上个贵族幼儿园,全家接下来都要节衣缩食,何必呢!」
「小崽子就是咱们家的希望,五比一,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海兰宣布家庭会议到此结束。
「等一下,幼儿园的事还放一边。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说!」安屿屏气凝神,再三组织措辞后开口:「如果最近有人打听小崽子,不管是问你们其中哪一个,你们都必须说安徒生是十一月出生的,不是九月,是十一月。」
「为什么?」安可和海兰在惊讶中异口同声。
「我去,二姐,安徒生该不会是哪个□□大哥的崽吧,还是某个大财团富二代的崽?怎么?有人要来抢孩子了?你这是隐瞒孩子的真实情况啊。」安可大开脑洞。
安屿狠狠地瞪了安可一眼:「去你的。反正你们记住了,要是想让小崽子安稳地长大,就必须按我说的做。」
裴牧远都已经知道安屿这个名字了,那知道安徒生的存在是迟早的事。安屿必须要未雨绸缪。
一周后,裴牧远受闫灼的邀请,去观摩中澳两国辩论交流赛。闫灼带队的澳洲某高校这次遇到了劲敌。
安可所在的队伍是此次比赛的一匹黑马,打第一场比赛时,对方辩友还查无此队,几轮比赛下来,老炮们纷纷感嘆——后浪来了。
坐在观众席,裴牧远的眼球始终停在安可的脸上。其实就算前面没有姓名牌标註,裴牧远也能认出她,因为她跟她姐姐实在是太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