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事何事轮到你来说了?」楚萧寒上前,微凉的指尖冷冷的钳制住她的下颚,寒凉的语气萦绕在清冷的大殿上。「柳婉华,别忘了你的身份,朕容许你放肆一次,但却不会永远容许你放肆下去!」
他的话犹如大锤般重重砸击在她的心底,柳婉华不甘的回道,「凭什么?沐瑾萱他为皇上做过什么?付出过什么?臣妾做的还少吗?臣妾帮助皇上揭穿自己的爹爹通敌叛国的罪证。
臣妾为了皇上付出了一生,只要是能做的,不能做的,臣妾都愿意替皇上做下去,皇上,臣妾跟了你十年,难道所做的一切,一切都比不上你与沐瑾萱相处的半年多吗?」
她红着眼眶,身躯因为激动愤怒而止不住的颤抖着,她双眸紧紧凝着他仍旧寒凉的双眸,心渐渐沉沦,渐渐跌入深渊。
心里更是讽刺,过多的是嫉恨,嫉恨沐瑾萱,为什么她努力了十年却抵不上她半年的陪伴。
为何沐瑾萱出一点小事,他就那般担忧急切,而她受了伤,他也不曾问候一句,甚至连个关切的话也没有。
楚萧寒冷冽的凝着她,手掌渐渐往下移,手掌捏住她纤细的脖颈,寒凉的语气森冷漠然,「柳婉华,这一切都不是你要伤害她的藉口,朕说过,不要管她,不要去控制她,更不要伤害她!」
他的眸色愈发的冰冷,语气也愈发的冷厉,「你把朕放眼里了吗?你听懂朕的话了吗?朕警告过你什么!」
「是,我是伤害了她,但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我爱你,都是因为我只想让你注意我,而不是爱上其他女人!」柳婉华被迫仰起头,她愤怒不甘对策候着,双手愤恨的紧握着。
楚萧寒低沉吼道,「不要跟朕提爱,不要以为三年前朕不知道是你强迫为了颜儿的毒药,才让她毒发身亡,如今你还想再做一次!」
他的话让柳婉华心中一跳,她摇了摇头,「不是的,是她畏罪自杀的,是她自己服毒身亡的,不是我。」
「三年前的事朕不想提,但是现在开始,你若是再伤害沐瑾萱一次,朕定不饶你!」
楚萧寒甩开她,看着她狼狈的摔在地上,再次出声,「朕警告过你,只是让你去刁难一下,让他们相信便可,你却伤害了她……」
「因为我看不得皇上喜欢别的女人!
因为我爱了皇上十年!
因为我只想皇上能够分一点爱给我!」
柳婉华再也忍受不住,痛苦出声,打断他的话,起身踉跄着步子走到他跟前,抬眸泛着泪水的眸光望着他,「皇上,你知道爱一个十年,是需要怎样的勇气和坚持吗?
你知道我爱了你十年,在这十年里我都忍受了什么吗?
你知道我看着你爱着其他的女人,心里有多痛吗?」
楚萧寒寒凉的凝着她,对于她的情绪,她的抱怨,他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甚至连一丝怜悯也没有!
「想知道你与林梳颜和沐瑾萱的区别在哪吗?」楚萧寒漠然抬眸,望着外面,眸底泛着一抹若有无的怀念和苍凉之色。
他的情绪让她心中不可抑制的痛着,像是撕裂一样,她说了这么多,他除了寒凉,冰冷,漠然,再未露出任何其他的情绪。
可是提到林梳颜和沐瑾萱,他身上切多了好几种情绪,怀念的,爱怜的,忧愁的,独独没有冰冷和漠然。
压抑着心里的痛和失望,她出声问道,「有什么不同?」
「林梳颜和沐瑾萱很像,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点,不论为朕做了什么事,她们永远不会告诉朕,若是没有人说,朕可能永远也不知道。
」
楚萧寒回身,眸光落在她身上,唇角勾着一丝若有无的苦笑,「其实朕到希望沐瑾萱像你一样,不管何事都告诉朕,不管是喜是悲……」
柳婉华冷笑出声,「皇上,你不觉的你说的话很矛盾吗?这是她们和我的区别,但你却希望她们想我如此,其实,你不是觉得我不够好,而是你根本不爱我,所以不管我做任何事,哪怕为你付出自己的命,得到的或许只是你一个愧疚的心罢了。」
「柳婉华,今日到此为止,朕不希望再有下次。「他转身走向台阶,一掀袍角,坐在龙椅上,修长俊雅的身姿慵懒的靠在龙椅上,俊美的面容泛着清冷的神色。
柳婉华依旧痴迷的看着他,看着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牵引着她的心,即使一个掀衣袍的动作也透着慵懒惑人的气质。
这是她爱了十年的男人,用心去爱的男人,她绝不允许任何人与她争抢,绝不允许!
「若陵。」楚萧寒淡淡出声,全然没了对柳婉华时的寒凉冷冽的语气。
虽然早知他是如此,心还是痛的揪着痛。
若陵推开沉重的大殿门走了进来,双手抱拳恭敬道,「皇上,有何吩咐?」
「带皇后回凤仪宫,按照寒蜀门的规矩处罚,第三条,你去执行。」楚萧寒挥了挥手,「都下去,朕要批阅奏摺了。」
柳婉华脚下一软,整个人差点坐在地上,她震惊的看着楚萧寒,真的难以想像,她跟了他十年,如今他竟然为了一个才相识半年的沐瑾萱而处罚她。
竟然用的是寒蜀门的规矩!
第三条她比任何都清楚,鞭刑,不是普通的鞭子,二十针鞭,鞭子上固定了许多银针,一鞭子挥下去,银针扎入体内,又再次拔出来。
那种刺骨的痛她到现在都记着,三年前他因为林梳颜儿事惩罚过她一次,没想到三年后又因为沐瑾萱再次惩罚她。
那是打二十鞭啊,他是想要用这种方法告诉她,让她死心吗?
让她知道她虽是皇后,却也只是一个头衔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