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小院越来越远,沐瑾萱的心却愈发的沉重,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人想要杀她。而且看那些黑衣人的样子就是在找着什么东西,她能有什么要他们找的?
难道是……冰晶草?
对了,一定是它!
不然,她还有什么东西?
「你现在是不是该感谢我又救了你一命」林肃笑眯眯的凝着她,漆黑如墨的瞳眸波光粼粼,他侧身靠在树干上,双臂环抱。
又救了她一命?
哼!亏他说的出来。
若不是他利用她,若不是他让她盗取冰晶草,她又何必遭人追杀?
沐瑾萱冷笑的侧身,挑眉讽刺的看着他,「是该感谢你,感谢你利用我,感谢你让我盗取冰晶草,感谢你让我被人追杀,更感谢你让我在三国之间无法立足。」
她步步紧逼,语气衝动,面色愤怒的瞪着他,「你到底是谁?你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你现在救了我,是不是还要想我讨要人情,再次为办事,再次利用我!」
林肃微微一震,唇角的笑意渐渐拭去,眸中一抹伤痛心疼闪瞬即逝,他站直身子,双手握住她的肩膀,「这一次我只是单纯的去救你,别无他意。」
「哼?别无他意?」沐瑾萱讽刺的淡笑,抬手挥掉他的双手,脚步虚晃的后腿两步,「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宫女,我什么也不是,我更不是蓝歆,为什么我要去承受别人的痛苦,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这么对我?」
她痛苦出生,身子无力的蹲在地上,双手抱膝,将头无助的放在臂弯里,压抑的哭出声来。
林肃紧抿薄唇,走到她身侧,缓缓蹲下身,一把搂住她,声音沉闷,「想哭就大声哭出来。」
哭出来?
她现在有什么资格哭出来?
最爱的人几次伤害她,她甚至认为他是不是在利用她?
所有人想要置她于死地,她似乎觉着自己每天都在刀尖上打滚。
她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有什么资格能力去保护她爱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哭了多久,她只感觉这一刻好累,无助的靠在他的肩膀上,发泄自己心中近日来所有的苦。
「告诉我,你怎么了?」他淡淡询问,垂眸小心翼翼的看着她。
她怎么了?
沐瑾萱微微闭眸,掩住眸中的痛,半晌她才抬眸望着暗无边际的天空,乌云罩顶,空气中透着压抑的沉闷。
「你说爱一个人为什么这么难?」
林肃的身躯微微一僵,他抿了抿薄唇,「你很爱那个人吗?」
很爱吗?
或许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有多爱楚萧寒,但是她忽然发现,自己对他竟然变成了那种爱不得,恨不得的境地。
她到底是有多可悲啊?
「你说,爱一个人难?还是恨一个人难?」沐瑾萱苦涩的淡笑,眼角的泪滑落而下,声音轻吟却透着说不尽的沧桑。
林肃微微蹙眉,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轻嘆道,「那就要看你到底是爱他还是恨他?首先你要认清自己的心。」
认清自己的心吗?
可是她现在也不知道,她到底是爱还是恨?
「能告诉我你爱的那人是谁吗?或许我会帮你出出主意,来弥补我利用你的损失。」
沐瑾萱一怔,苦涩一笑,她侧眸看向林肃,「你爱过人吗?你知道那种爱而不得,恨而之痛的心吗?」
「知道,所以我说不定还能当你的导师。」林肃淡笑的凝着她,见她微微一怔,似乎有些不信,他又道,「我曾经爱过一个女子,她是我的妻子,只是在三年前死了。」
沐瑾萱眨了眨眼眸,抿着唇不发一言,心中却因为他的一句话而牵起了往事,他的妻子三年前死了,而她也是在三年前死了。
呵!是缘分吗?
入进林肃怕是还是一人,但是楚萧寒却是有着好几个妃子。
沐瑾萱缓缓起身,垂眸看着地面,袖袍下的手微微紧握,片晌她才道,「你不是很了解我吗?对我长的像蓝歆的事情了如指掌,对于莫公和程殒还有蓝歆他们之间的恩怨了如指掌,你又如何不了解我?」
林肃抿唇不发一言,沐瑾萱冷笑,「相必你也知道我是谁,所以还用的着我告诉你吗?」
「你爱他吗?」林肃抬眸凝着她,漆黑如墨的双眸紧紧锁着她,想要知道她的答案。
沐瑾萱微微挑眉,唇角勾着淡嘲的笑,「爱?我敢爱吗?为了爱他我付出的太多,为了爱他我也失去了所有,与他,我还敢再去爱吗?」
林肃猛然一震,薄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线条,「你说的可是大安朝的皇帝?」
大安朝的皇帝?
楚萧寒,是呀,他是大安的帝王,爱上他註定要付出所有,世人皆说,帝王无情。
沐瑾萱垂眸苦笑,「是他又如何,只是从现在开始一切都变了,全都变了,我们现在是两条平行线上的人,只怕永远也不会有交际了。」
她原本想着是出宫调查自己家族的冤屈,过后再回宫,她甚至已经想好了回宫的计策,只是第二次的扔炸弹被凌寻所救之后,她的想法就变了。
她不想回宫了,真的不想了,有太多的人想要她的命,或许她若是继续待在那里,只怕会为尘儿带来灾难。
林肃闻之,猛然上前,一把抓住她的双肩,浑身散发着冰冷的寒意,他的眸子紧紧凝着她,语气冷硬,「你就这么想要离开他?」
沐瑾萱微微蹙眉,有些奇怪他的反应,「怎么?那是我的事,你怎么这么上心?」
林肃猛然一震,面具下的俊容泛着寒意,他紧了紧双手这才鬆开她的双肩,转身背对着她,微微闭了闭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