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儿眉头愈发紧,嘴唇都快要咬破,却始终没溢出半句梦魇的话。
下意识伸出手,咫尺之遥,随即又停下。
半梦半醒间,温幼慈猛地睁开眼。
「你怎么在这儿?!」
下意识偏过头,第一反应是往后躲,眼里闪过一丝惧意。
这是此前对他从未有过的。
她怕他。
不顾她的抗拒,傅景年为她拨开额头汗湿的碎发。
「你要干什么?」
扫了眼她伸过来的手,手腕纤细的仿佛一折就断。
这点力气于傅景年而言不过是蚍蜉撼树。
轻易将她的手掰开,摁在浴缸里。
女孩儿眼中满是防备,隐约带着几分惧意。
看来是昨天的教训起了作用,傅景年知道此刻自己应该感到高兴。
接掌傅氏十余年,他早就习惯拿捏人心,以上位者的姿态行事,无法允许任何脱离掌控的事发生。
她的出现一开始就触犯了他的规则。
婚姻于他而言是性价比不高的筹码,温慕雪死后他将筹码回收不打算再下注,计划得很好可却被她强行破坏。偏她不是个安分的性子,不知收敛,肆意妄为,昨日甚至直接挑战他的底线。
他理应给她个教训。
而如今他的目的达到了,他应该对此感到满意。
回过神,浴缸里女孩儿穿着单薄的白色睡裙,蜷缩着小小一团,眼睛有些红看着好不可怜。
受伤那隻手抚上她的脸,大拇指摩挲着她的脸颊,女孩儿排斥之意很明显,甚至已经闭上了眼。
半晌,温幼慈感觉自己身体腾空,再睁眼已经到了主卧,下一秒被放在床上。
下意识往床头躲,眼中惧意更胜:「我不想......」
男人俯下身来。
两双眼睛的距离只有一拳。
傅景年看着她眼底的祈求,淡淡开口:「天亮了。」
温幼慈抬眸。
清晨的第一抹微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射进来,映在女孩儿的脸上。
温幼慈回眸。
又听到他微沉的声音:「把烟戒了。」
语调平平却不容置喙,说着脱下身上的睡袍。
温幼慈急忙偏过头,却只听到耳旁几声轻笑。
良久,脸被掰过来,他已经穿戴整齐,正在系领带。
「过来。」
温幼慈犹豫几秒,最终在他压迫的眼神中赤脚下床,在离他大约两米的位置站定。
「过来。」
他又重复了遍,只是这次没那么有耐心。
温幼慈没有动,抬眸看了他眼又低下头。
傅景年走上前,单手抬起她的脸:「长记性了?」
温幼慈没有回答。
傅景年向下瞥了眼,眼神落在她清瘦的锁骨上,微黯。
脑子混沌一片,许久没有梦见过外婆,温幼慈至今未能从梦魇中缓过来,一瞬间眼泪失禁。
傅景年收回目光,指腹拭去她一侧泪痕:「换衣服,送你回学校。」
第32章 傅贺行,你现在应该叫我一声小婶婶。
二人一路无言,到学校的时方才七点出头,侧门人不多。
温幼慈在路边停下车,解开安全带。
「走了。」
「等等。」
鬆开拉门的手,二人的目光在车内后视镜相遇。
温幼慈移开眼睛,一路上思绪已经冷却的差不多。
「三爷还有什么事吗?」
「脸转过来......」
「看着我说话。」
温幼慈整理好表情,转过头,看着有些不情愿。
故态復萌,前后不过一个小时就换了副面孔,让人怀疑今早那个脆弱的小可怜被夺了舍。
正要再敲打她两句,手机铃声在此时不合时宜的响起。
温幼慈掏出手机,来电显示「花房美男」。眉心一跳,表情差点儿绷不住。
糟糕,忘改备註了。
面不改色将电话挂断。
男人显然也看到了备註,斜眼看过来:「怎么不接?」
怎么不接?对面你侄子我怎么接?
温幼慈扯了个谎:「骚扰电话。」
一般这种拙劣的谎言只适合骗骗小学生,对傅景年这种叱咤商场的精英人士多少有点降智。毕竟哪有正常人骚扰电话不拉黑还起这种备註的?
话音刚落,对方马上又打了过来。
温幼慈再次挂断,如此反覆好几次。
「接吧。」
男人声音轻飘飘,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儿。
温幼慈硬着头皮接通,顺便调小了音量。
「阿稚?刚才怎么不接电话?」
「你今天有空吗?我带你去挑礼服。」
「我现在就在——」
「什么保险?」
对面一顿:「阿稚?」
「我不办保险,不需要!」
「有病——」
公报私仇,温幼慈低低骂了句,立马挂断,随后扬起笑容看向一旁的人:「您没什么吩咐我真走了?」
「去给我买个早餐。」
「啊?」
「那我去给你买?」
「不用,我马上去。」
转头翻了个白眼。
「车窗反光。」
淡淡的提醒,历史重演。
温幼慈咬牙,拍上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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