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色如常,带着笑意,刘婶于是进一步道:「怎么了温小姐?那药是?」
温幼慈笑意冷下来,神情鲜有的严肃:「没什么,最近压力大,让医生开了几片安眠药。」
说着眼神直直看过来,刘婶竟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神情倏地一松,女孩儿的声音一如既往温和:「麻烦您帮我收拾行李。」
刘婶顿时有些慌:「温小姐您这是?」
「手上的石膏过几日就可以拆了,我搬回学校。」
「哎呦,温小姐,这不好吧,万一要是再伤了......」
「您要是没时间我自己来,出去吧。」
「温小姐——」
「出去!」
她的表情已经彻底冷下来,语气不容置喙,隐隐的压迫感让刘婶一时噤声,只好依言离开。
「餵?魏助理?温小姐闹着要搬家!」
「什么?」看了眼四周,魏明赶紧换了个安静的地方,「怎么回事儿?」
刘婶便道:「就是上次我跟您说的床头柜里那瓶药,温小姐察觉到有人动过了,就闹着要搬走,这可怎么办?要不要阻止温小姐?还有傅先生那边......」
昨日刘婶大扫除擦床头柜时发现了柜子里的白色药瓶。瓶身没有任何文字标註,刘婶察觉有异就偷拿了一片瓶子里的药给魏明。
魏明吃不准如今傅景年对温幼慈的态度,想着有备无患就瞒着人把药送去了医院化验,没曾想温幼慈竟如此敏锐发现了药被动过。这可就难办了......
思索片刻,魏明当即道:「你帮温小姐收拾东西,至于傅总这边你就别管了。」
言罢挂断了电话。
恰好医院那边发过来药物化验报告,正如温幼慈所言,是安眠药。
魏明心下稍等。只当温幼慈太过注重隐私,所以才如此生气。
傅景年正好要出差一阵子,不如就先拖着......
温幼慈当晚就搬回了宿舍。
刘婶是傅家老宅过来的人,所以比起傅景年她更愿意相信刘婶偷拿瓶子里的药是奉了傅老太太的命。
老太太想要再抱个重孙,派人盯着她再合理不过。
只是,这件事傅景年也未必全然不知情。
罢了,多想无益,都跑路了管不了这么多。
收拾了一晚上的东西,温幼慈倒头沉沉睡去。
「餵?你是哪家的小孩?鬼鬼祟祟在这儿干什么?」
被抓包的小女孩儿一脸慌张:「我在看花儿。我就看看。」
又解释:「你们家真大,我迷路了......」
少年有些惊讶:「你知道我是谁?」
小女孩儿点头:「我刚才看到你坐在新郎亲戚那桌,你是新郎的亲戚。」
「你猜对了,」少年抬着下巴,眼神都透着张扬,「我是傅贺行,傅景年是我的舅舅。」
十六岁的少年已经长到一米八,瘦长一条:「你呢,小萝卜头,你是谁?」说着揪了两把她脸上的软肉。
小女孩儿倒退两步差点儿掉进身后的花坛里,被少年及时拉住。
皱着鼻子,小女孩儿瞪了他眼:「我姓温。」
少年恍然大悟:「哦,那你岂不是——」
「你是我舅妈的妹妹对不对?那我岂不是要叫你小姑姑?」
「啊?」年幼的温幼慈被他绕晕了,「是这样吗?」
小女孩儿长得跟个小精灵似的,双眼迷茫的模样实在讨人喜欢,少年有意逗她:「小姑姑,那你是不是要给我个红包?」
「啊?」小女孩儿更懵了。
傅贺行继续道:「你姐姐结婚,我是小辈,你是长辈......你还看了我的花儿,难道不应该给我包个红包吗?」
实在没什么道理,但小女孩儿还是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不由自主点头:「你说得对。」
于是转头开始掏口袋。
她今日穿了件格子背带裙,胸前有个大口袋,说着掏出个小纸包。
少年疑惑接过:「这什么东西?」
小女孩儿眼睛亮晶晶的,一脸真诚:「玫瑰花种子,送你。」
「什么啊?我要红包你给我——我靠,云水玫瑰?」
「这是前几天在花展上才展出的新品种,你哪儿来的?」
「岳爷爷给的。」
「岳爷爷?难道是......岳老?」
「你这小屁孩儿深藏不露啊!」
第20章 梦魇
「接下来有请菁英班的温幼慈同学为大家分享理科学习经验,大家鼓掌欢迎!」
「温幼慈?菁英班那个小屁孩儿?」
「你懂什么,人家上次数理化加起来才扣10分,你就说牛不牛吧?」
「牛牛牛,还是得小孩儿姐!」
「听说温幼慈家里还很富,家住云河别墅区,天之骄女啊!」
「真的假的?」
「问问咱们傅少不就知道了?北城富人圈有咱傅少不认识的吗?」
「贺行!贺行!」
傅贺行正打着盹,迷迷糊糊转醒。
「干嘛呢?」
「问你呢,上面那位你认识不?」
北城豪门圈儿里的父母在子女教育上大多会选择私立国际学校或者直接初高中就送出国。先前傅贺行就在美国待了两年,年初因为傅老太太病重转回了国。又因为北城一中离傅家老宅就隔了一条街,为了方便索性转到了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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