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下,嗔了句,「小彆扭,都说了不用。」她牵起我的手,拉我到她跟前,仰头叫我,「景夕啊。」
「是。」敬语。
「恩?」她用批判性的小眼神,盯着我。
「恩。」平语。
「恩,」她满意地笑了笑,「谢谢你。」我更难为情了,「干嘛突然谢我,我也没做什么。」我低着头,怕尴尬,我又要拿糖,她干脆把我另外一隻手抓住,「这是我的了,吃之前,要问我可不可以。」
被她牵着双手,我红着脸,低着头,巴巴地说了句,「我想吃……」
「让你问可不可以,谁让你直接说想吃了。」她语气无奈,还是放开我,拿起一颗糖,剥好,「张嘴。」她举着糖。我俯身下去吃糖时,才发觉,这距离太近了。
更坏的是,她还往后躲,我下意识跟过去想舀住。俯身的动作本身就大,我还没抓着什么,加之之前小腿抽筋,还有些腿阮,这一扑过去,整个人向前扑过去。
我的惊吓叫声,还有她的惊呼声。椅子滑出去,咣当一声,撞到了挡板。
我整个人,扑到了金老师的怀里,她紧紧抱着我,感觉她的呼吸就在我耳边,有些急促。我不敢乱动,怕这一下,伤到了她,我趴在她怀里,慌忙间道歉:「对不起,金老师,我不是有……」
「别……」她难捱似的,轻喘了一声,我啊了一声,「那我起……」
「别说话。」她抱紧了我,感受到她的呼吸很烫,我不敢说话了,不知这一下,是不是伤到了的她的腰。我这会是,大气都不敢喘了,因为自己屏息,所以听见了来自于金老师滚烫的呼吸,也感觉到了那热度将我的耳朵染红了……
「你耳朵好红。」金老师轻声说。
「……」
「好像更红了。」她放开我。
我忙起身,低着头,脑子里一片空白。
「脸都红了。」金老师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我转过身,捂着脸,我的妈耶,脸烫死了。
身后传来收拾东西的声音,「也该走了。」金老师说。
「腰没事吧?」我看着金老师收拾好东西,站起来,别感冒没好,再被我砸成重伤。金老师直起身,眉头拧了一下,我更担心了,「扭到了?」
「好像还真有点……」金老师揉了揉腰,「真是老了。」
「对不起。」出来后,我还在跟她道歉,「道歉就用嘴说说的哦?」她哼了一声,揉揉我的耳朵,这久违的动作,真叫人喜欢。
「今天,我送您回家吧。」这是早就想好了的,金老师生病了,自己回去,我也不放心,等等……我想起了那个男子,「要不然,让您的爱人过来接也行。」
「他啊,不知道在哪国忙呢。」金老师满不在意的语气,「不用送了,我打车回去。」
我跟着她走到门口,夜色已经降临,受到冷空气的刺激,金老师再度咳嗽起来,最后咳嗽的蹲在了路边,呼吸很急。我心疼得要窒息,蹲到她面前,小声问:「金老师,您家里还有别人吧?」
「恩?」她喘了口气,「什么?」
「家里还有别人吗?」
「没。」
「就您自己?」
「你想说什么?」
「我……」我犹豫之后说,「你去我的宿舍吧。」我虽然很想说去她家,但总归是他们的家,不是她的,她有些意外,「宿舍?」
「你现在还生病,一个人不行,得有人在一旁照顾着。」见我一板一眼的样子,她笑出来,「你应该照照镜子。」她捂着嘴巴,笑得开心,我拧眉认真地说:「我不是开玩笑,我的宿舍,你也去过,虽然简陋了些,但很暖和,最主要我可以照顾你。」她笑得停不下来,我假装生气叫她,很不客气那种,「喂,喂,不准笑,我很认真的。」
直到到了宿舍,她才阮到我床上躺下,「小傢伙,你刚才真的好像一个人。」
「恩?」我倒来两杯水,「像谁啊?」我站在旁边,「金老师,喝点水。」
她起来接过杯子,我喝了一口,她说:「像我妈妈。」
噗!一口水直接呛到了,全都喷到她身上。她歪着头,一脸的无奈,舀牙切齿道:「你故意的是不是?」我咳嗽着,连忙摆手,「对不起对不起,我看看……」我倾身过去想看看诗了多少,刚摸到衣角,她一指头戳我脑门把我戳开,「还看,给我找衣服去,」她无奈道:「我正好直接洗澡。」
她没洗太久就出来了,「再洗一会就晕了。」她出来,大口呼吸,「景夕,你也快去洗澡吧。」我嗯嗯两声,「金老师,杯子里的水,一会记得喝掉。」我进了浴室。
「又是热水吗?」金老师不太情愿,「我今天喝了好多热水,想吐了都。」
「不是呀,」我探出头,她正看我,我笑着说:「是蜂蜜薄荷水,放了点姜末。」
她擦头髮的动作顿了一下,噢了一声,「知道了,你洗澡吧。」我心情前所未有的轻快,温暖的水流,洗去了我连日来的悲伤和难过。此刻,我身心都很轻鬆,金老师就在外面,想到这里,我都忍不住嘴角上翘。
害羞的我,出去之前就在里面换好衣服,擦干了头髮。金老师还挺惊讶,「你在里面换好了?」我红着脸,嗯嗯两声,她笑了,「都是女的,还不好意思啊?」我耳根子有点发烫,傻笑两下转移话题,「水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