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慧笑, 随后她看向女孩, 皱了下眉, 脸色瞬间严肃了起来:「小小,跟顾邪打招呼,能不能不要老摆弄你那些花,都快死了。」
童话抬头说:「那回去放在花瓶里还能活吗。」
童慧脸上微笑,慢悠悠道:「你现在不打招呼,它现在就别想活了。」
「。」
童话不情不愿地抬眸去看看顾邪,还记得刚才接吻的事情, 她慢吞吞打招呼:「顾邪再见。」
「嗯。」顾邪轻偏头,他眉梢很轻的挑了一下, 不动声色,一本正经回道:「小公主再见?」
「……」童话低下脑袋, 她又抓了抓耳朵,觉得顾邪长得好好看,眼睛偷偷弯了起来。
童慧:「……」
宫同:「……」
「那我们先走了。」童慧恢復笑容, 她拉着女孩的胳膊转身走了, 没走几步, 她忍不住狐疑的问:「他私底下都这样叫你小公主吗。」
童话突然有点羞耻, 她佯装淡定,隐隐有傲娇和甜蜜:「嗯,顾邪只叫我小公主。」
……
病房内,此刻,女人一个人坐在轮椅上,她转身,温柔喊了声:「阿邪。」
这会儿顾邪刚回到病房,闻声他关上门走过去,停在了女人身旁,而后他单膝蹲下,问道:「怎么了。」
女人手上攥着白色的水杯,冒着热气,她笑着说:「童话一家人都很好,看着你和她在一起,我很高兴,也很放心。」
顾邪唇角勾了下:「嗯,是。」
这时女人回忆到了一件事,她的神情一瞬间暗淡下去,木讷道:「阿邪。」
闻声,顾邪抬头,恰好窗外的月光照射进来,落在他那张勾人的脸上。
女人低眸,她轻声说:「顾兴涛的事情,我看见新闻了。」
听到这句话,顾邪看不出什么反应,头顶的暖光落在他狭长的桃花眼底,汇聚成了一小点。
没回应。
女人看向他,关心问:「阿邪,是你做的对不对。」
沉默许久,顾邪低下头,他喉结滚动了一圈,勾唇说道:「我只是在让罪犯得到应有的惩罚。」
闻言,女人轻怔了一下,猛然间意识到什么,她情绪微激动了点,声音颤抖道:「这些年,你一直都记得那件事对不对。」
顾邪眸底情绪变了下,说:「是。」
「阿邪。」女人用手抓住男生的胳膊,她半张口说不出一个字,片刻,她点点头,内心苦涩,她眼眶泛了红:「我知道,我知道的,你都是为了我,这么多年了,都是妈妈在连累你。」
闻言,顾邪仰起头,他看向女人,眉梢轻挑了一下,拖腔哄道:「怎么又在乱想了。」
女人摇头,笑了下:「没有。」
「咔哒」一声,病房的门被再次打开,沈姨走进来,看到这一幕,笑道:「阿邪又在陪母亲说话啊。」
顾邪回头看向沈姨,他站直,颔首极具修养的嗯了声。
沈姨笑了笑,提醒说:「不过我看这时间也不早了,挺晚的了,你母亲也该吃药睡了,她今天已经很开心了。」
她关心提议:「要不然阿邪就回去吧,下次有时间再来。」
女人今天状态的确很好,想此,顾邪点头,他的确还有事要做:「好,那有劳沈姨了。」
「没事没事,客气了。」
……
沈姨关上病房的门,她转身笑着看向女人,脸上出现了惊讶,她立马快步走过去:「太太怎么哭了。」
女人摇头,她轻抹了下泪,温柔回:「没事,我这是开心的。」
——
半个小时后,市人民医院。
一家单间病房内。
此刻,韩翠霞正坐在床前,耐心的在给虚弱的男人餵粥,顾国集团经过被查帐,发现并没有任何问题。
顾先耀情绪也好转了,顾邪做这些,也只不过是为了气他。
忽地,有人走了进来,韩翠霞抬头微愣,喃喃道:「顾邪。」
紧接着,她高兴站了起来,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你终于来了。」
顾先耀蹙眉,看到了男生,他半躺在病床上,冷了语气:「你还有脸来见我。」
这会儿顾邪穿着衝锋衣,他下颚线抵着拉直的领口,黑裤长腿,他身形停下,偏头看向了男人,忽地勾了下唇。
如同胜利者来看戏般,勾魂又能气死人。
果然,顾先耀脸色沉了下去。
韩翠霞惊慌扫了眼男人,怕吵起来,她把粥放到一边的桌上,对顾邪说:「你跟你父亲好好聊一下吧。」说完,她擦掉了眼角的泪,快步径直离开了,贴心把病房门也关上了。
「咔哒」一声。
剎那间,病房内陷入寂静。
没人先说话。
顾邪先是扫了一眼这间病房,他仿佛这才来了点兴致,走过去,他单手拉开椅子,坐在了男人病床前。
看见男生这副极其不尊重他的样,顾先耀气得头脑发懵,他微喘着气,坐直了,他脸色憔悴的严肃质问:「看到我住在这里,你很高兴吧。」
顾邪倚上椅背,大腿敞着,他单手插进黑色外套的兜里,掀起桃花眼,他不急不缓,莫名说了句:「还不够。」
顾先耀一怔,他立马明白到了这话的意思,再次产生了内疚,他哭涩笑了下,自言自语道:「是不够,你母亲在这种病房里待了将近七年,我这样,是不够补偿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