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他声线冷了下去:「是不是听不懂?」
听到这句话,夏浅浅睫毛轻颤,她低垂下眼眸,她记得他已经说过很多遍了。
这时,韩决低下头,嘲讽般扯了下唇:「而且我这样的人,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
话落,他看向她,冷笑道:「眼瞎了吧?」
夏浅浅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哭着摇头:「你,你不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但是我知道。」
韩决看着女生哭,却仍然没有一点怜悯,他忽地问了一句:「是因为我当初体育课背你去医务室?」
夏浅浅怔住。
下一秒,韩决又反问道:「还是因为后来我帮你父亲还了债?所以想报答我?」
夏浅浅心里梗塞,她眼泪顺着脸庞往下滑落,滴在了地面上。
「如果是这样,我劝你别傻了。」韩决眼底透着无情,话语如刀子般割伤人:「当初帮你只不过是看你来找我,我心情好随手才帮的。」
夏浅浅大脑「嗡」的一声,半响她恍然大悟般抬起脸,一字一句问道:「所以当初你帮我,是在可怜我?」
「不然?」韩决蹙眉:「难不成会是因为我喜欢你?」
客厅里彻底寂静下去。
两人无声对视着。
夏浅浅眼睛里挂满了不敢置信,她眼泪无声的掉落。
韩决却已经没有耐心了,他把笔记本电脑放在沙发上,起身拿走了茶几上那把钥匙,这时,他身形停下,看了眼女孩说道:
「回去吧,以后别再来找我了,留着这点精力多爱自己吧。」
说完,韩决径直离开了,过了会儿,他推开了浴室,洗澡了。
只剩夏浅浅僵硬身体一个人伫立在原地,最后她终于没忍住蹲在地上开始抱着自己哭。
当初高中的时候,夏浅浅在童话离开后一直在想办法跟韩决拉近关係,但是韩决这个人太过于薄情,根本一点也不为所动。
高考结束,夏浅浅家里出了事,父亲破产,甚至欠了很多债,她把韩决约了出来,想跟他告别,哭着说自己家里的情况,并且没有办法上大学了。
但那天韩决却帮了她,说会给她交学费,还把她父亲欠的债还了。
这对于夏浅浅来说,无疑更像是一种毒药的上瘾,她不相信韩决对自己没感情,不然怎么会无缘无故帮自己。
之后大学,夏浅浅更加不想放弃这段感情,甚至还偷拿了韩决公寓的钥匙,没事就会过来帮他做饭。
但韩决却一直没有接受她,后来也很少回那个公寓了,她做的饭也总是凉下去,他更是没有碰过她。
可直到今天夏浅浅才意识到,像韩决这种人,那天能帮她,估计真的是他心情好,可怜她,所以随手的举动吧,而不是因为,喜欢她。
一切都是她的自作多情。
夏浅浅忽然觉得这八年,自己真的挺可笑的,为了一段虚无缥缈的感情,连自尊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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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童话喝醉了,但在车上她还是很安静的,一个人玩手机,小脸紧绷着,戳戳点点的也不知道在翻什么,反正心情十分不好的小模样。
顾邪看了一眼,小女孩正对着手机壁纸的一个猪戳,似乎在发泄。
「……」
他眉梢轻佻,以为是喝了酒的,脑子不清楚的原因。
从车里下来后,到了小区内童话突然闹脾气了。
此刻,路边一簇簇草丛内花开得正娇艷,童话就蹲在草地上,她抱着自己低下脑袋,鼻音闷闷说:「我不想走了。」
顾邪正陪在身旁,他俯身去看女孩,饶有兴致逗她:「不是要跟我回家吗。」
「……」童话抬头,她已经认出他是谁了,一脸幽怨,不肯承认说:「我没醉。」
顾邪:「是吗。」
「嗯。」童话点头,但大脑却像是宕机一般,她把胳膊伸长,却对着别处,赌气道:「你拉我一下。」
「。」顾邪唇角勾起,他顺从的抬手抓住女孩的小手,把她拉了起来。
童话站直了,她却仍然不想理他,像是在怄气,她转身走了,几秒后她又停在一株小白花前,又蹲了下去。
顾邪:「?」
他单手插进衣兜,跟着走过去。
下一秒,童话一根手指对着那朵已经败了的小丑花,一脸严肃地问道:「你觉得,我是狗尾巴草,还是这朵小丑花?」
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问题。
顾邪看了眼那花,旁边还有一簇狗尾巴草,的确十分丑,他喉结滚动了一圈,思索了一下,他看向女孩,声线如烈酒般好听,纠正道:「是小公主。」
童话眨了一下眼睛,似乎十分满意,而后她秀眉微皱,又自顾自嘟囔了句:「我不是,我是小花。」
闻言,顾邪莫名勾了一下唇角,反问道:「不是小丑花了?」
童话十分不开心,她用手在地上画着圈圈:「才不是。」
「嗯。」顾邪俯下身,诱哄学着她说:「那小花,还要跟我回家吗。」
「我不要。」童话反应十分抗拒,她身体慢吞吞转了一下,背对着他,一副不愿意见他的模样。
「?」顾邪觉得这个举动好笑,他忍着笑,尾音上扬:「嗯?」
此刻,童话低下脑袋,自闭的问了句:「你为什么……喜欢我。」
顾邪一时间没明白,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