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她十分开心,弯眸:「这样我考上了,他就不会说我笨了。」
女孩考研的理由十分独特。
顾邪没太想到会是这样的原因,他低头,轻笑了一声。
又想了想,他偏头看她,绕有兴致地问道:「现在不怕被宫让再说笨了?」
童话心梗住,联想到了这件事产生的后果,心情一瞬间失落了下去。
她低下了头,鼻尖有点酸,可是她觉得比起后面他会找女朋友,而她要再读两年书,还可能见不到他,但她却无能为力,没有一点办法。
她就转念一想,认为天天被宫让骂笨好像也没有什么关係的。
见女孩不说话了,顾邪见的确是时候了,他又问道:「小公主,现在是不是只差一个复试了?」
之前童话第一轮初试已经过了,此刻童话鼻尖酸酸的,她很轻的点了一下头:「嗯。」
听此,顾邪笑了一声,他喉结上下轻滚了一圈,又问道:「当初为了考研,用了多久的时间?」
这话越说越心酸,童话立刻回忆起这两年自己很多时候背书,边做题边哭的画面。
一瞬间童话眼眶发红了起来,她回道:「好久。」
顾邪点头,他也不急,语气放轻了:「说明其实也很想要考研成功的。」
他看向她,桃花眼狭长,无形中带了压迫感,这次让女孩回答:「是不是?」
此刻,童话彻底不说话了,原本坚定的念头产生了动摇。
几秒后,她的心理防线被攻破,声音哽咽的回应:「想的。」
「那既然只差一步了。」听到回答,顾邪也没意外,他眉梢轻挑,极其有耐心的,开始一步步引导:「小公主,是不是可以坚持下去?」
他问的是可不可以,事到如今,也并没有强迫让她去坚持。
童话吸了一下鼻尖,她指尖抓紧刀柄,眼眶红了起来,开始掉了泪:「那要是后面我没有成功呢,我,我其实真的很不聪明的。」
说着,她低下脑袋,眼泪「啪嗒」掉在牛排上,声音哽咽:「我之前考大学也已经很努力了,可我还是没有考上想要的大学,这次考研,我也不觉得我会成功……」
所以才会轻易的放弃,但并不代表不在乎,也不光是因为他。
只是有了一个新理由,其实她压力很大很大,又不想跟别人说。
安静听完这些,顾邪暂时了解了,他低下头,极轻的笑了一声:「小公主这么不自信。」
闻言童话心里一软,她抬头,眼睛里面蓄着泪,紧接着,她内心气愤起来。
她都这样了,他怎么,还笑得出来。
其实顾邪也在认真思考,他喉结又上下滚动了一圈,问了句:「第一轮考试是不是通过了。」
童话勉强去认真听,没太明白。
下一秒,顾邪抬眼看向她,又引导道:「当初不也觉得自己不能通过?」
童话整个人怔住,片刻她低下脑袋,不哭了,心里梗塞的难受。
见女孩又不回话了,顾邪轻笑了声,唇角勾了一下:「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童话低着头,一滴泪又掉落了下去,她猛的吸了下鼻尖,处于十分难过的情绪里。
「你刚才说得对。」这时,顾邪低下眼皮,他声音收敛了些:「的确不止考研这一条路,但是。」
话音停住。
闻言,童话被勾到,她眼眶红红的抬头。
「小公主。」顾邪看向她,他好看的桃花眼狭长,眉梢轻挑了一下,模样像是个妖孽:「不要辜负了当初努力的自己,嗯?」
童话心里一跳,酸涩感剎那间在心底扩散,她眼眶又红了几度,撇了嘴:「嗯。」
见终于劝回来了,顾邪低下头,他脊背弓起一个弧度,鬆了口气般笑了声:「还挺难劝的。」
听到最后这句话,紧接着回忆到刚才谈话的种种。
童话心里更加难受了,她低眸,不说话了,一滴泪啪嗒又砸到了桌面上。
晕染出了一小片水渍。
……
天色逐渐黑了下去,只剩一轮清月悬挂,偶尔几颗碎星闪着微弱的光。
世界寂静下去。
之后的二十分钟内,童话坐在副驾驶始终低着个脑袋,沉默不语,她其实想考上研究生,但是以后就可能很少再见到他了。
她不知道还能用什么理由了。
紧接着,她脑海里再次想到了以前高二转班的时候。
童话忍不住头又往下低了一点,埋着脸,觉得十分委屈,又「啪嗒」「啪嗒」掉了泪。
他什么都不懂,一点都不懂。
她只是想要见到他,只是不想要,再看不见他了。
片刻,车停在了北宛大学的正门口,童话依然没动,也不肯下车。
顾邪偏头看向她,以为女孩是在思考要不要继续考研。
他无奈低头笑了声,简单想了一下,也算是他弄哭的,他单手推开车门下了车。
顾邪绕过一圈,最终停在副驾驶,他单手打开了车门,然后他俯下身,抬头去看女孩,他声音压低了些喊了声:「小公主。」
话音稍停,他声音拖腔,带了些慵懒的哄道:
「现在需要我擦眼泪吗?」
此刻童话没说话,她眼眶一酸,撇嘴,然后她沉默的拿起帆布包,要去下车。
顾邪也没再问,他站直,往旁边让了路,这时童话抱着帆布包下来后,走了一步,她就停下了,低着头,忽地带着哭腔,赌气的说了句:「我不想回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