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先耀先是一怔,随后他直接起身走到了顾邪面前,低头绷着脸,忍着怒火严肃质问:「谁告诉你的。」
顾邪抬头,他眉梢轻挑了一下,气定神閒,也完全没有一点要说的意思。
回忆到当年那件事,最终先是顾先耀底气不足,他移开目光,黑着脸嘴硬道:「我怎么知道他在哪,他几年前就跑到国外去了,到现在都没回来!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韩决偏头呵了声。
韩翠霞捕捉到这一句,瞬间猜到是谁告诉顾邪的了,她担心的看向男人。
好在顾先耀没有看到。
周围又没动静了。
数秒后。
椅子被一隻手扯开,顾邪站直,他单手插进黑色衣兜,低头,极轻的笑了一声。
这时的他已经比顾先耀高了一头,不知道他又要做什么,顾先耀警惕性的看向他。
下一秒顾邪掏出了一个戒指盒,他指尖往上一推打开了,放到桌面上时说了句:「生日快乐。」
顾先耀低头去看,在看到戒指后,他神色愣住,瞳孔赫然放大。
「应该还认识吧。」顾邪也看了戒指几秒,而后他看向男人,勾唇:「我母亲让我把这枚戒指还给你。」
似乎也在嘲讽。
顾先耀始终盯着那枚戒指,严肃的神色动容了几分,他的内心对于他母亲终究是愧疚的。
下一秒顾邪倾身,他透着点红意的眼眶盯着男人,慢条斯理的提醒道:「父亲,你最好把顾兴涛一辈子藏起来。」
顾先耀身体一怔,往后退了一步,立刻察觉不妙的抬起头,他绷着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时顾邪站直了,他单手从衣兜里勾出了一张名片,两指夹着展现出来,他轻歪头,模样像是个妖孽,语调放慢了些:「不过好像……他新註册的公司被我找到了。」
像是专门气顾先耀,当然也的确气到了男人。
顾先耀十分震惊的看向那张名片,几秒后,他近乎于崩溃的挥手打掉了,怒吼道:「你要是敢动他!我就跟你——」
话没说完,男人脸色突然一变,立刻一隻手捂上心臟往后倒退着走。
韩翠霞惊慌叫了声,慌乱跑上前扶住男人的胳膊,喊道:「老顾,老顾!老顾你没事吧,你心臟本来就不好,你千万别动气啊。」
顾先耀往后退着,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接着他一手狠狠捂着胸口,另一隻手颤抖的抬起来指向顾邪,他咬牙切齿的威胁道:「你信不信,我能跟你断绝父子关係——!」
说完他放下手十分痛苦的捂紧胸口,额头青筋暴起,强忍着剧痛。
韩翠霞见男人这样痛苦,她抱着男人,对顾邪痛骂:「顾邪!他可是你爸啊,是你的亲生父亲!你什么时候来不好?你偏偏选在这个时候来,今天可是他的生日!阿姨求求你,求求你离开吧好吗,不要再刺激他了!」
顾先耀脸上五官痛苦的皱到了一起,死死捂着胸口,却仍然绷着脸瞪着男生。
名片掉在了地上,眼前乱成了一团,顾邪居高临下的站着,丝毫没有一点在意。
须臾,他漆黑的瞳看了男人几秒,声音沉了下去:
「早就不是了。」
「……」
外面天色已黑,万物仿佛都沉睡了。
大厅门口处,顾邪颔首,没看出异样,骨子里依然有良好的修养:「方姨,今天打扰了,我先走了。」
看完全程的方姨一脸欣慰,忙点头:「哎好,路上慢点啊。」
「嗯。」顾邪说:「会的。」
「……」
大厅内,顾先耀不敢置信刚才会听到那种话,半响,他紧紧捂着胸口要坐起来,内心被刺痛到,他咬牙切齿:「他这是什么意思,他还敢不认我了。」
话落,察觉到心臟突突突的抽疼,顾先耀低头慌忙从衣兜里拿出药,双手颤抖的拧开,往掌心倒出了几粒。
韩翠霞立刻递过去慌乱水杯:「老顾,慢点喝啊。」
顾先耀接过水杯,把药塞到嘴里,一口气把一杯水全喝完了,他刚把水杯放到桌面上,突然他脸色又一变,一隻手死死捂着胸口跌坐在了地上,凳子「砰」的一声往后倒在了地面上。
「啊!」韩翠霞吓得尖叫了声,慌乱蹲下身抱紧了男人:「老顾,老顾你坚持住,我现在就让李医生来!韩决!快,快给李医生打电话!快点啊!」
她神色焦急的扭脸看向韩决。
韩决见自己母亲这样,他抱着胳膊低下了眼皮,没反应,几秒后他才嘲讽般扯了唇,嗯了声,把桌上的手机拿了起来。
……
当年在北宛市流传着一段绝美爱情佳话,其主人公就是顾邪的父母。
顾邪的母亲蓝柔,她是当年整个市内有名的千金小姐,而外祖父一直在费心想给她挑出最优秀的未婚夫婿。
最终老爷子看中了集团里新上任的总经理,也就是顾先耀。
顾先耀当年不光长相鹤立鸡群,才华和能力也在一众富家子弟中丝毫不逊色,更是谦虚有礼。
唯一的不足就是他家境不太好,母亲早亡,还有一个哥哥,两人由买早餐的父亲一手养大。
但老爷子认为正是因为有这种悲惨的人生经历,所以才磨练了顾先耀,让他拥有优秀的良好品质。
于是便对顾先耀更加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