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话抬着脸,忍着哭腔说道:「为什么,可以不伸吗。」她已经极度不相信他了。
闻言,顾邪毫不留情地说:「可以,那就没有礼物了。」
「……」童话平復了一些,不禁好奇了些,她哭的声音小了:「那,那好吧。」
虽然还掉着眼泪,但小姑娘已经抽抽噎噎地伸出了一隻手。
顾邪坐直,他低头从校服外套兜里摸了一下,最后骨节分明的手勾着吊坠,落到了她的手心里。
童话带着奇怪的低眸去看,怔住了,一个蓝色美人鱼公主吊坠在黑夜里闪着好看的光。
几秒后,童话下意识抬头,她已经不哭了,只是眼睛里还带着泪,鼻音重重的问道:「你,你怎么会有我的吊坠。」
郑舟惊讶,乐道:「敢情这东西你到现在都没发现你早就丢了?」
童话扭头看向男生,心里还很委屈。
郑舟无奈解释道:「这个吊坠昨天你走的时候掉了,被我捡到了,然后给顾邪了。」
童话听懂了,她低眸再去看吊坠,悲伤的情绪缓和了一些。
这时顾邪又从兜里摸出了一百五十块钱,放到了她的手心里。
他偏头看向她,眉梢轻挑,提醒道:「磁带的钱,小公主好像忘了要了?」
童话轻怔,她错愕抬眸,其实她没有忘了要,她低下头,鼻音闷闷的说道:「谢谢。」
顾邪收回手:「那现在小公主还想哭吗。」
童话头皮一麻,蓦地意识到什么,紧接着就觉得自己此刻很丢脸。
她低下头,彆扭保证道:「我努力不哭了,你走吧。」
没想到女孩会突然这么说,顾邪低头,他无奈笑了声:「小公主……」
他抬眼看向她,说道:「这么没良心?」
童话微微睁大眼睛,她还在抽噎着,一下一下的,意识到这样更丢人,她扭过脸,鼻音很重的否认:「我没有,我是要回家。」
顾邪:「是吗?」
童话点了点头:「嗯。」停了一下,她抱着书包,不想留在这了,她声音很闷:「我先回去了。」
顾邪了解了:「嗯。」
童话呼吸微停,她扭脸看向郑舟,说道:「谢谢你们。」
还是礼礼貌貌的。
郑舟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摇手:「没事没事,小事。」
说完,童话也没再留下,她抱着书包转身,然后身影进了楼里面。
直到女孩身影消失,郑舟才鬆了口气:「吓死了,我都没见过女孩哭,还以为哄不好了呢。」说着,他看向某人,啧了声:「你怎么那么有耐心,还挺会哄,经常哄女孩吧。」
闻言顾邪想到了什么,他低下眼皮,很轻的笑了一声:「差不多。」他没再多说。
回到小区,两人往里面走,郑舟觉得这件事越来越奇怪,扭头想不明白说:「我还是觉得不对劲,你刚才太反常了,我都没见过你这么哄一个女孩。」
他想了一下,有些震惊道:「你该不会对她有什么别的心思吧,我靠,她可是我们班最小的,才十五岁!你还真不是个人啊。」
听到这话,顾邪单手插着校服外套的兜,看向郑舟,他脸色正了一点,眉梢轻挑带着警告道:「没那个想法,乱想什么呢。」
郑舟不信,摊手道:「那你干嘛管这事,还,还哄成那样,我想想我都觉得寒颤。」他忍不住嫌弃的打了个哆嗦。
「也不是想管,就是觉得哭成那样。」紧接着又想到了什么,顾邪眉眼收敛了些,笑了声:「有点小可怜。」
郑舟,「??」
「……你踏马就承认吧,我看你就是喜欢逗小女孩。」郑舟双手当做枕头放到脖颈后面,断言道:「我看啊,以后要是有哪个小女孩跟你这个多情的人在一起,真是可有的伤心了。」
顾邪闻言觉得这话说的十分新奇,他低头,反倒还认真想了一下,几秒后,他丝毫没有一点忏悔道:「嗯,说的也对,那我以后就单着。」
郑舟慢慢扭头:「……?」
顾邪看他,模样像是个妖孽,一本正经地回道:「这样好像就不会有女孩会伤心了?」
郑舟:「……」
他不禁想,你最好说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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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话很难过的回到了家,然后她把自行车丢了的事情告诉了童慧。
此刻,童话站在客厅茶几旁边,她也不去坐,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办。
「自行车都能被偷。」这会儿,宫让窝在沙发里边打游戏,嗓音慵懒道:「你怎么不让自己被偷了。」
话落,一记抱枕被丢向他:「你闭嘴!」童慧坐在旁边,开始严肃说道:「你姐自行车丢了你都不知道,天天就知道在外面拈花惹草,我还没找你算帐呢。」
抱枕砸到宫让的腰上,宫让反倒笑了一声,仍然打着游戏说道:「又什么都赖我了?我回来晚了就是在外面拈花惹草,那软包子回来晚了就不是?」
说到这里宫让才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他把手机放下了,身子倚着沙发看向女孩:「对了,好像还没问今天是谁送你回来的。」
童话轻怔,想到了某个人,她低下头突然心虚起来。
童慧被气到,她随手就又拿起一个抱枕丢向了男生:「你以为都像你一样啊?」她抱上胳膊说道:「你姐姐就不能是自己走回来的?」
这次宫让伸出手稳稳把抱枕接住,然后他压到了身下:「走回来不可能这么快。」说完,他重新看向女孩,质问道:「软包子,说实话谁送你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