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可怜的宋大人被逼到了案几前,双手撑在身后的桌子,身前是如罂|粟花般漂亮却危险的女子。
谁知祝怜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好整以暇地笑道:「那我们扯平了,我方才也在想你。」
宋昀一怔,怀里已经多了一人。她抱着自己的腰肢,凑过来,像是一隻乖巧讨好的小幼崽。
还埋在他胸口,蹭来蹭去:「宋知微你好香呀,我好喜欢你。」
心头一颤,像是被人触碰的琴弦,她这般软语,便是百炼钢也成绕指柔。
宋昀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后日酉时一到,我便来接你如何?」
「不能迟到,迟到就罚你亲我一百下。」
「……」
回应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无奈:「你怎么整天在想这个。」
祝怜撇撇嘴,她才不想,奈何宋大人又香又好看,如此可口,不吃到嘴里实在是让人着急。
二人静静地呆了一会儿,天色逐渐昏沉,月亮爬上了枝头。
祝怜突然道:「宋知微——」
「嗯?」
「我好想快些成亲,然后和你……」
剩下的话被她凑到了耳边,一字一句轻声呢喃。宋昀听着听着,却蓦地红了脸,凤眸微张,满是难以置信:「你——」
「嘘!」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笑得狡黠。
「真希望春天快点来,是不是?」
第48章 除夕灯展 他回过神来,只见祝怜舔了舔……
大梁的新岁从除夕夜过到元宵节, 灯展就在除夕夜当晚。
这大半个月的时间里,本地官员有七日休沐,若是离家较远则多出三日。宋大人身为鞠躬尽瘁的当朝青年才俊, 往年都是要在御书房对着案牍顶着黑眼圈过年。如今有了红袖佳人,皇帝在除夕前一天便给他放了假,把一些鸡毛蒜皮散给了政事堂孤零零的倒霉蛋。
于是除夕当天, 神清气爽的宋大人准时来到祝府。
祝怜却迟到了。
小厮进来通报的时候,摘星阁一片混乱, 价值不菲的丝裙扔的到处都是,首饰匣子开了十七八隻, 琳琅满目的珠宝看的人眼花缭乱。
宝珠索性一屁股坐在衣衫堆里,满头大汗。
「小姐, 奴婢受不住了, 这两件耳饰您带上都特别好看,您快选一个吧。」
「不行, 你把那隻红宝石的拿过来……等等,旁边那隻点翠的也不错。」
说话的女子正在铜镜前描花钿,如绸缎般光洁的乌髮垂腰。她一身素白, 额前却缀着一朵嫣红的梅花。
来通报的小厮红着脸垂着头, 结结巴巴地说宋府的马车已经到了。
「这么快?」祝怜连忙捏起那隻红宝石垂丝耳环:「就这个了,宝珠, 动作快些。」
于是又是一番风风火火,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 祝府的大门终于被人打开了。
那坐在马车上凝神读书的公子听到声响, 侧了侧目光,却看到来人后微微一愣。
只见祝怜一身雪白狐裘披身,头戴并蒂雪莲银钗, 如流云般的髮髻慵懒妩媚,猛一看多少有些素净。却待她款款走近,眉间一点梅花花钿俨如朱砂,呼应着两枚价值不菲的红宝石垂丝耳环,愈加衬得那点点嫣红如血,肤白如玉。
「宋大人这是看呆了?」
她一开口,唤回了他些许神智。宋昀清了清嗓子,伸出手,扶她上车。
「很美。」
祝怜挑眉,他继续补充道:「祝姑娘国色天香,名不虚传。」
「这还差不多。」
大门里头多了几丝动静,原来是跟在身后的祝老爷和祝夫人。
看到宋昀亲手给祝怜摘掉毛皮披肩,祝老爷突然闷声道:「怜儿,晚上记得早些回来。」
说话的时候,目光却死死盯着宋昀。
他平日多与兵将出生入死,结识的都是过命的交情,对那些说话拐弯抹角的书呆子嗤之以鼻。
就算自家女儿身边的这位是个万里挑一的年少有为,那又怎样?祝老爷心想,若是有人想对祝怜动手动脚,如不先问问自己手中的方天戟,他宋大人也一样!
「伯父放心,晚辈会在亥时前送令媛回府。」
宋昀礼节备至,让祝老爷挑不出什么刺儿来。倒是一旁的祝夫人干脆利索地交代了二人注意安全,便拉着祝老爷进门了。
马车吱吱呀呀地动了起来。车帘一放下,祝怜就钻到了宋昀怀里,伸手环住男子的腰肢。
「我爹他不善言辞,但对谁都没有坏心眼儿。」
宋昀点点头:「我知道,伯父昔日驻守北疆立下汗马功劳,乃是一国股肱之臣。」
「嘁,你在这儿拍马屁他可听不到,不如多夸夸我,待会儿给你买糖葫芦吃。」
「我又不是稚子。」
「那你吃不吃?」
「……吃。」
于是马车慢悠悠地在糖葫芦小摊停了下来。祝怜买了一串又大又红的,上面洒满了芝麻,裹着一层晶莹糖衣。
最上头的山楂最大,糖也最多,宋昀喜甜,祝怜便把那隻给他。
宋大人吃相斯文,小口小口嚼着,糖衣咬得咯吱咯吱,却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
「宋知微。」祝怜突然严肃道:「你把核吞了,晚上肯定会肚子疼。」
「为何?」
「因为山楂核会在你肚子里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