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窈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她的小娇夫陆黛玉终于闹够了,她可以睡觉了。
谁成想,她刚平静下来的神魂忽然被贴上,勾勾缠缠,绵绵密密,粘人又让人慾罢不能地试探,像暴风一样将她捲起,折腾得死去活来。
宁窈哭唧唧地睁开眼睛:「我……我要跟你分居!」
离婚!
「终于醒了?」陆执那双黑眸凝视着她,嘴角勾起一丝得逞的笑意,「说,是那野男人美还是我美?」
宁窈:!
你就是为了问这个!
你美你美你全家都美!
宁窈又生气又委屈,哭了好几场,唇色如雨中红露,直到天快亮才被饶过。
宁窈的神魂经过一夜折磨,就像打了鸡血那般,她开始睡不着了,想拖陆执起来陪她聊天。
狗男人居然睡着了。
无论她怎么在耳边唱歌,捏他脸,拽耳朵,给他头髮扎小辫,掀开他衣服数腹肌……一番操作下来,他睡得像死猪,宁窈反倒累个半死。
她熬到天亮才睡着,等再醒来,发现陆执不在身边。
只有他临走时留下的一道密音。
「我出去一会儿,回来给你带吃的,继续睡觉。」
嗯嗯?
他走了?
那就是她身上的禁制消失了?
宁窈试着走到洞府,才发现洞外设了一道屏障,她眼前是一览无余的曼妙山景,却踏不出半步。
她如今的修为已至分神境,倒是可以试试能不能暴力破开。
宁窈想了想,算了,她好困要睡觉。
费劲逃跑这种事情不适合她。
还是待在这里比较舒服。
她安心地躺下做咸鱼,活像个等待丈夫打猎归来投餵的小妻子,非常心安理得。
等陆执回来,宁窈第一时间察觉到他的灵力,揉着肚子奔向他,「小陆,饿饿,饭饭。」
陆执垂下眼眸,揉揉她的头髮,然后反手扔出一个老秃驴。
「砰」一声砸在石壁上。
宁窈忍不住皱起眉:「我虽然胃口好,可也不是什么东西都吃得下的。」
「这不是给你吃的,这是天音法寺妙慧主持,我特意请他来做客。」陆执轻描淡写地说,顺便抬起手,帮她整理睡得乱翘的呆毛。
宁窈:啊,终于轮到这傢伙了啊。
也对,道一宗和月明宗都已经各归尘土,只剩下天音法寺,也该到他了。
妙慧一身袈裟染上血污灰尘,满脑袋血,白须只剩半拉,鞋也掉了半隻,被一根索仙绳捆得结结实实,躺地上喘粗气。
明明是高高在上,平日受万人敬重的老僧,搞成这副德行。
看来大魔头的词典里是没有尊老爱幼这个词了。
真惨吶。
老和尚吐出一口血,他在禅房里打坐,陆执一路攻上来,死伤无数,天音法寺四大金刚也没能拦住他,刚打照面,妙慧就知道自己凶多吉少,他准备自我了断,却被陆执一把灵剑断了手脚筋脉,连灵力也被抽空。
如今他灵台被毁,气海衰竭,早已是个废人,任人杀戮折磨。
他倒在地上,忘向陆执的眼睛,平静地说:「苦海无边,回头是岸,魔头你要杀便杀,老衲不会为自己做过的事后悔,今日也不会求饶,只恨当初没能早日将你斩草除根。」
陵山君面沉如霜,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像一尊无悲无喜的修罗像。
他没有被杀。
却被带回青鸾剑宗。
他艰难地睁开眼,在面前好奇地打量他的小姑娘,莫非就是……
「公主,你是公主……」妙慧念了句「阿弥陀佛」,「还好公主没事,魔头还没戕害于你,你的父母可以安心了。」
宁窈点点头,在他面前蹲下:「对呀,我是公主,你是妙慧方丈,我认得你。」
妙慧心中万分感慨,他开始苦恼,该怎样将信息传递给公主,让她知道各大门派很快会赶来救援。
却没想到。
宁窈伸手扯了扯陆执的衣衫,语气脆生生的:「对了!我差点忘了告诉你!叶无镜说有几个门派合伙要来青鸾山对付你!」
她忽然想到什么,懊恼地说:「糟糕,忘了问他是哪几个门派。」
妙慧老和尚:「……」
刚想提醒她别露出痕迹让魔头发现,她却自己爆料出来了。
「公主!你可知你面前这男人是谁?他是陵山君,五十年前堕魔的大魔头!残害无数生命,就连你师尊阙道子都被他残忍杀害!」
宁窈拍拍手,响起清脆的两声,眼神澄澈又无辜:「杀得好呀。」
妙慧:「……」
他正要说些什么,突然身上的索仙绳重重地收紧,像藤蔓一样,绳索上密密麻麻的尖刺扎进肉里,伴随着神魂的巨痛感,他无力地倒在地上,血染遍整个袈裟。
宁窈往后挪了几步,「啧啧」出声,不禁摇了摇头。
陆执冰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你是不是觉得我太残忍?」
宁窈仰着脸看他,狠狠瞪他一眼:「我是不高兴。」
他「嗯」了声,眼眸垂下,长睫压出一层阴霾,避开宁窈的眼神。
宁窈勾勾他的手指头:「我快饿死了,饭呢?我要干饭!」
他好似是愣了下:「就这样?」
「嗯啊,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