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执只是抬眸看了眼。
莲花。
和小公主的莲花倒是很不同,她那盆病怏怏丑兮兮的,她还当个宝。
等结束这里的事,他不妨多浇点水,花瓣多一些,她会开心得饭都多吃几大碗吧。
陆执敛去笑意。
八十八个怒目金刚同时发动攻势。
却在离他一寸距离之时,被一团诡异的黑色火焰席捲全身。
火势凶猛,几乎在一瞬间将红莲佛灵灯烧得灰都不剩,跟着蔓延到其他长老的法器,片甲不留。
有人认出他。
手指哆嗦着指着黑色火焰之中,纹丝不动的白衣公子:「这……陵山君,是他……是他堕魔来復仇了……是他……这是他的无相业火……」
他话音戛然而止。
不止是他,联通身边结阵的五个长老,连逃走的机会都没有。
被无相业火吞没,焚烧,神魂俱灭,只是一瞬间的事。
再多个合体期修士,在渡劫境巅峰的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他们甚至连向宗主发出密音的时间都没有。
「让你们少管閒事了,非要找死,这也怪不得我,」陆执眼神漠然,目光从左向右划过,他镇定地从业火中走过。
「你的手下都死了,可以出来了。」
一阵娇媚的笑声传来。
草丛之中沙沙作响,一条巴掌粗的银蛇游移而出,却长着一颗女人头,黑色捲髮,白肤红唇,笑容冷艷而又淫.邪。
「你就是柳斯如?」陆执淡声发问。
女人吐出信子,从蛇身化身为人,她不着寸缕,黑髮披散在身前,妖娆身躯时隐时现。
「没错,我就是宗主柳斯如,」她发出一声轻嘆,痴迷地盯着陆执,舔了舔唇,「一别五十年,陵山君还是如此气度不凡,令人一见难忘。」
陆执不由皱起眉。
他看见女人面上伤疤,才想起她曾夜闯青鸾剑宗后山,当时若不是师尊阻拦,他定然要杀了她。
早就听闻月明宗宗主修炼诡秘之术,不惜拿活人来做试验,为了追求密法巅峰,把自己搞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不修正道,竟还敢觊觎他。
「柳斯相可是令弟?」他再问。
柳斯如妩媚一笑,红唇微张,化为一团玄黑色雾气,隐入无形。
瞬息之间,又出现在陆执身边。
她发出清泠泠的笑声,柔媚入骨,雾气仿佛一条黑蛇,扭曲着盘在陆执身边,跃跃欲试,不敢靠得太近,却急切地想要贴上他。
「没错,他是我弟弟,仙君找他有事?」
女人发出一声贪婪的嘆息:「只要你我春风一度,我可以告诉你他在哪里,否则……」
「你那个娇气小美人,可就性命难保了。」
陆执的目光忽然变得凛冽,如极霜骤雪。
他挥手驱散那团黑雾,冷冷出声:「找死。」
柳斯如发出放肆的笑声,黑雾隐匿于无形,又好像无处不在,变换灵活,就连灵力分散各处,很难捕捉到本体。
「陵山君,我可是在你手上吃了大亏,你生得那么美,偏偏不懂怜香惜玉,怎地如此凶?」
「想抓到我可没那么容易,还有我弟弟……」
陆执面色不变,只是厌烦地闭上眼睛。
柳斯如的邪法修炼有术,相比那时候修为的确更胜一筹,她懂得将灵力分散成细微。
然而对他来说都没有分别。
顷刻之间,他释放灵压,笼罩在整座山上。
血魄剑自袖中脱出,无需陆执持剑,它自行旋至空中,高速旋转,自身凝出带着血腥气息的灵力。
顿时出现无数道剑影,带着一声高过一声的尖啸,席捲至每一个角落。
说时迟那时快。
柳斯如发出一声惨叫,悽厉而绝望。
她的神魂都被血魄剑震碎碾灭,只剩下最后一丝残魂,挣扎着想要逃出生天。
血魄剑「铮」地一声,精准向着残魂刺入。
她死得透透的。
无相业火冰冷无情,火舌舔遍整座山头,确保不会再有任何漏网之鱼。
血魄剑缩成手掌大小,乖巧地回到主人手中。
陆执深黑的眼眸中无波无澜,更没有一丝报仇后的快感。
他只觉得这一切都那么无聊。
从今往后,月明宗不復存在,就跟青鸾剑宗一个下场。
千百年间的荣耀,不过是过眼云烟,一瞬间倾颓,根本毫无意义。
他现在只想回到宁窈身边。
「走吧,该去接傻兔子了。」陆执收回血魄剑。
他纵身从山顶跃下。
山谷倒塌,没了他灵力的支撑,轰然碎裂——
……
陆执赶回仙兽园灵池边,看到的便是宁窈和人卿卿我我的一幕。
她大大咧咧地冲人抛媚眼。
还飞吻。
陆执整张脸黑如锅底。
她可真是长能耐了,不放过每一个找男宠的机会。
他看向池中湿淋淋,骚气外露的男人。
居然一件衣服也不穿,模样也平平无奇,她居然连这种低级货色也看得上。
宁窈对此一无所知。
她一早识破了这冒牌货,虽然顶着美人仙君的脸,然而气质庸俗,骚话连篇,她都听不下去了。
更何况,人家陆执的身材可比他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