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窈:……合着她就是辣手摧花的大猪蹄子呗?
小七不知道陆执的真面目,她可是清楚的,陆执不舒服,多半是跟那血魔咒有关。
血魔咒,听起来就挺邪门,难怪每次都会出现虫子一样的血线,还会啃噬骨肉,那得多疼啊。陆执竟然说习惯了,无所谓,能当魔尊的果然抗痛能力是一绝。
宁窈想不通,这种东西,是怎么到陆执身上的?谁这么大的通天本事,竟然能给陆执下蛊?
她把系统叫醒:「hey,silly。」
系统温吞的声音响起:「宿主你好,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连语气都跟她手机里的人工智障一模一样。
宁窈:「你知道陆执那个血魔咒是怎么回事吗,谁害的他?」
系统:「抱歉宿主,这与宿主任务无关,无可……」
「打住打住,那我换个问题,陆执这个毛病一般有什么发作规律?持续多久?」
系统:「抱歉宿主……」
「闭嘴!」宁窈气呼呼地吼它,「我跟你讲哦,陆执发病了是很可怕的,随时堕魔,我这近水楼台的,搞不好触他霉头被搞死了,我死了,你也没好果子吃吧?」
系统:「……我说我说!」
看吧,说软话没用,还是得威胁,这种人工智障才听得懂人话。
「血魔咒每个月会发作一次,每次会持续四五天,发作时间不定,请宿主在这期间远离陆执以保证自身安全。」
每月发作,持续四五天……
怎么听都跟大姨夫一样,还是不调的那种。
有道理,难怪他这几天脾气喜怒不定,说话阴阳怪气的,跟黛玉妹妹一样,还要吸人血——嗯,以形补形可以理解。
入夜。
宁窈等了好久也不见陆执过来,等不到他来,她睡不着,她实在怕了睡到半夜身边出现个小白脸,还自带冷气系统。
多来几次容易猝死,她本来心臟就不好。
宁窈从床上到窗边,又坐桌上磕了半个时辰瓜子,嘴唇都吃麻了,也没见陆执过来。
月亮如银钩挂在夜幕之上,散发出幽冷皎洁的光,距离她万分遥远,摸不到也看不透,倒是很像陆执看人的样子。
陆执迟迟不来,宁窈开始担心他会不会是血魔咒发作一命呜呼了吧?
不会吧?
宁窈想起了被小学作文支配的阴影,脑子里出现了两个小人。
一个小人疯狂输出「七旬独居老汉猝死家中无人发现……」并带上墨镜抱着二胡深情演奏北风吹。
另一个小人激情科普「在野外遇到野生魔尊的一百种死法」,并以身作则上吊给宁窈看。
宁窈愁得连瓜子都吃不下了。
转而拿出滷鸭舌。
她思前想后,决定还是得去一趟陆执房间。
他血魔咒发作的样子真的很可怕,虽然他能忍,但宁窈可是痛经少女啊,她能想像那有多疼!
于是趁着夜色,宁窈悄悄摸去了走廊另一边房间。
「陆公子?」宁窈礼貌性敲了两下门,压低声音,「陆公子你在吗?我进来啦……」
房门忽然「嘎吱」一声,一阵冷风扑面而来,宁窈打了个喷嚏,正在揉鼻子,忽然一股力道推着她——不对,是拽着她飞进房内,转眼间就到了床上。
宁窈一脸懵和陆执面对面。
她在上边,他在下边,她骑马一样坐在他腿上……
这个姿势怎么这么怪异?
她瞪大了眼睛说:「大佬,你的腿跑到我屁股下边了。」
屋子里光线太暗,看不清他的表情和眼神,感觉充满了未知的危险,陆执眼眸微睁,淡淡扫她一眼,「那你还不动?」
「动,我动,马上动!」宁窈慌慌张张要下床,脑袋上为了图方便扎着的小啾啾一晃一晃,「我马上滚……」
陆执挑眉,不太耐烦地盯着她:「你敢滚?」
「我敢啊,我滚给你看,」宁窈忽然后知后觉,迟疑了会儿才不确定地问,「你的意思是让我留下?」
他「嗯」了一声,脸上阴晴不定的,又冷着声音改口道:「想走就走,没人留你。」
宁窈沉默了下,反而是想通了。
虽然看不见,但宁窈明显感觉到他灵压不稳。
这大魔头脾气本来就坏,现在特殊时期,就像只虚弱又不想让人看见伤口的猛兽,攻击性更强。
她在心中默默记下。
【在野外遭遇陆黛玉时的求生法则一:他的话要反着听,是就是否,不要就是要,滚就是留下。】
作者有话要说:他需要红糖水,和一个小公主牌暖手宝
第36章
宁窈就地往旁边一滚,老实地趴枕头上躺好,「我说的是这样滚。」
他从鼻子里发出声低哼,宁窈翻译了一下,意思是「算你小子识相」。
陆执也是古怪,房间里总不爱点灯,杀人还爱搞火葬,实乃修真界环保第一人。可宁窈睡觉习惯点个小夜灯,这么乌漆麻黑的,跟恐怖片场景一样。
总让人担心睡着睡着突然蹿出只鬼。
就像她那天鬼压床一样。
今夜无风,外头安静得诡异,旁边这祖宗跟死人似的,连呼吸声都听不见,害得宁窈老忍不住扭头,看他还有没有气。
陆执正忍受着血魔咒的折磨,他全身血脉,每一个地方都经受着剧烈刺痛,他习惯于面无表情,可眉眼间还是充满戾气。灵脉里无数个邪恶的声音在叫嚣,引诱他堕入魔境,便可彻底平息这种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