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了又来了!
他又想杀人了!
这次只怕是衝着黄婷玉来的。
好好的小姑娘,刚才还出手相助,就这么死了多可惜。
她翘起下巴,熟练地摆出骄纵表情:「你谁?玄明门又是啥?多管閒事!没经过我允许,谁让你跟他说话的?」
「你又是谁?蛮不讲理,我和这位公子说话还要经过你允许吗?」
宁窈挺胸抬头小骄傲:「当然要我同意!」
黄婷玉万分愤慨:「凭什么?」
「就凭他是我的人!」宁窈边说,边用余光偷偷瞄陆执。
他也恰好着她,目光徐徐递过来,深黑眼眸冷淡中平添一分滟色,仿佛墨玉在阳光下的那一抹水光。
宁窈是知道他的,看似平静,随随便便就能把这个镇子给掀了。
知道他病弱外表下可怕身份的人,只有宁窈一个。
这个坏人,看来只有宁窈来当。
她在心里嘆了口气,死就死吧。
宁窈扯住陆执衣服,扯着他走,一边凶巴巴教训他:「谁允许你打扮成这样出来招蜂引蝶的?再敢乱抛媚眼,就把你腿打断锁起来!」
说罢便扬长而去。
黄婷玉目瞪口呆,气得重重地在地面甩了一鞭子:「这哪家小姐?太过分了!」
宁窈急着离开,不曾回头看,小七却回头看的真真的。
黄婷玉那隻漂亮的赤练鞭啪一下甩到地上,瞬间着火,吓得她赶紧扔掉。
「啊!!!」
那名刚被救上来的胖官兵双手着火,跪趴在地上,活像只狼狈的癞□□,伴随着悽厉的惨叫。
周围人都看呆了。
宁窈闻声回头去看,也被这一幕震惊了,她怂怂地看了眼陆执。
得,不用说了,肯定是这位爷干的。
玄黑色的无相业火,直到把该烧的全烧光才会熄灭。
宁窈赶紧鬆开陆执的袖子,还十分狗腿地帮他扶平,小声说:「陆公子,你知道的,我是为了帮你解围,嘿嘿嘿,你别生气。」
「不敢,」陆执语气冷淡,斜睨着她,「我怕被某人打断腿锁起来。」
他记仇了!
宁窈:我实在太难了。
黄婷玉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父亲送的赤练鞭被烧没了,还有那胖官兵的手也烧没了,火才停下来。
「师兄……这、这是什么邪术?」
周允梁茫然地摇头:「我从未见过黑色的火,这太邪门了。」
不远处的马车上。
车外的藏蓝色帘子上纹着玄明门的门徽,一隻苍白的手从里伸出来,男人咳嗽了两声,吩咐手下的方士:「去把他们两个叫回来。」
「是!」
那人透过帘子,看着远去一行人,目光从那骄纵明艷女子身上移开,转而盯着紧挨着她那个背影。
貌若修竹,姿态胜仙,除开那一位不作第二人想。
有趣,原来这世上竟有人能支使得动他。
陆执忽然停住步,眉头微皱。
「怎么了?」宁窈问他,她感觉到什么,下意识要回头。
陆执步伐稍微放慢,恰好遮住宁窈娇小背影,抽出被她拽着的手,抬起来放她脑袋上,「没事,走你的路。」
宁窈委屈地抗议:「再给我压矮啦。」
「本来就矮。」
女孩不甘愿地闭了嘴,小白眼翻着,当他看不见。
陆执轻翘起唇角,宽大的手掌整个贴在她后脑勺,她发赞上嵌着只雪纱质地的明蓝色小蜻蜓,随着她的步伐上下颤动,晃得有点烦,陆执忍不住捏了几下。
就给捏下来了。
陆执颇为无语,下意识就要丢掉,忽然瞥见少女委屈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东西掉了,她可能会哭。
那就让她哭吧。
这破玩意儿归他了。
他重新把手放回她脑袋上,这回舒服了,他整个手掌都贴上去。
啧,真圆。
……
回到客栈,宁窈总算知道今天这齣是为了什么。
就在昨夜,城中最大豪绅李府府上死了位小姐,据说死得特别惨,从头到脚没有一块好肉,密密麻麻的遍布血痕。
连续五天,每天晚上都有人受害,全都是女子。
可之前蜀罗镇的镇长根本没当回事,直到大人物家出了事,他才慌了,急忙派人到处搜寻犯人。
宁窈知道,这根本并不是人祸。
搞不好还跟那晚的鬼压床有关。
小七和其他几个侍女都怕极了,她拉着宁窈撒娇:「我的好殿下,咱们快走吧,行程都耽误好多天了。」
「说实话,你是不是害怕啦?」宁窈吃饱喝足,就爱调戏小侍女。
小七被她笑得脸红红,「小七是怕死,更怕殿下受伤,你想想,不管那是人是鬼,都只害女孩子呢!」
「好!答应你了!」宁窈拍板决定,「明天就出发。」
在蜀罗镇耽误了快十天,也该走了。
何况,她本质小菜鸡,也害怕被魔祟弄死了。
就算是叫陆执的名字,也不一定次次管用,他喜怒无常,也许就那次不想保佑她呢?
有玄明门的方士在,相信这魔祟很快会被抓到。
夜晚,宁窈提心弔胆地入睡。
另一头,陆执的房间,有个大块头自以为悄悄地潜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