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幸运啊,还不是因为长得像小侯爷,你长得像,公主肯定也喜欢你……」
宁窈听得入神,又有些好笑,她整了整衣服,正要站起来吓她们一跳。
对面竹林中,忽见一抹天青色衣袍,随着午后微风轻轻摆动,宁窈皱着眉,视线慢慢往上移动,又见男人轻鬆斜倚在一根翠竹上,双目微闭,飘飘如画中人,高山仰止,有种尘世留不住的圣洁之感,又忍不住在他绝美的脸上贪婪地停留……
竟然是陆执。
那他岂不是也听到了?
闭目养神的男人似是有所感应,缓缓睁开眼,眸中泛着淡淡冷意,不疾不徐地朝宁窈看过来。
而这边,两个丫鬟的脚步声愈来愈近……
宁窈眼睛转了转,目光狡黠,她飞快地抓起一粒石子,用出最大力气弹向陆执背靠的那根竹子……
啾——!
竹叶洒洒而落,惊起林中几隻偷懒的鸟雀,陆执轻嘆了口气,现下已然暴露,他只好从林中走出来,神情一如既往的冷淡。
两个侍女吓得脸煞白,匆忙间矮身向陆执请安,见他没有责难的意思,赶忙逃命似的离开了。
搞定!
宁窈笑着眯起眼睛,准备继续睡觉,谁知又来了人。
自左边的白墙黛瓦之上,一身着玄衣,繫着祥云暗纹金丝腰带的男子从天而降,单手轻轻点地,稳稳地落在那片桃花树下。
肖惟风相貌丰神俊朗,常年在外征战风吹日晒,皮肤比寻常人略深几个度,面部线条如刀刻一般凌厉,狭长的桃花眼勾勒出几分温情脉脉。
虽然比不上仙君美貌,但好歹是男主,模样还是对得起大众的。
他不去陪他的心上人逛街遛鸟,閒的没事,翻进她家院墙找什么存在感?
肖惟风站定后,并未见到任何小厮侍女,却在竹林边见到一个陌生的白衣男子。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翻进来,既没出声也没阻止,只冷淡地从他身上一掠而过,仿佛对他的出现毫无兴趣。
近来公主府闹出的荒唐事,街头巷尾亦有传闻,肖惟风回府那天就听亲信了解过这件事。
肖惟风无奈地摇摇头,竟然是真的。
他沉声开口:「站住。」
陆执闻言,侧过身,回眸一言不发地斜睨着他。
对方在肖惟风眼里不过一介平民,他说话并不太客气:「我听说了,阿宁这件事做得实在任性,放心吧,我会劝她放你离开,你叫什么,家住哪里,我很快会让人送你回去。」
陆执表情淡淡的,「你又是谁?我的事不需要你过问。」
肖惟风微微皱眉,耐着性子解释:「要不是你跟我有几分相似,阿宁也不会抓你来,这件事也算是因我而起,我当然得帮你离开……」
「离开?」陆执微勾起唇,淡淡笑意中藏着几分邪气,「来都来了,我暂时没想走。」
他转过身,肖惟风这才看清他的样貌,忍不住上下打量几番,半天说不出话。
不知怎的就想起宁窈那天说,他不如美人公子这句话……
肖惟风心里不是滋味,本来以为这只是宁窈说来气他的,亲眼见到,他才真有种被比下去的失落感。
他心里突然生出几分敌意,审视着对方,发觉他经脉有微弱的灵气流动,还隐隐感觉到某种怪异的气场。
令人本能的感觉到不舒服。
「你是修士?入的哪一门派?师尊是谁?」肖惟风感觉这人并不弱小,怎么会轻易被抓回来?以他的灵力,想要逃走并不难,为何心甘情愿留在公主府?
「无门无派,无可奉告。」
「你……」肖惟风沉下脸,俊颜染上怒色。
「你什么你?」宁窈再也听不下去了,忍不住捏着小蘑菇跳出来,伸手挡在陆执身前,冲肖惟风发火,「堂堂大将军居然□□,太好笑了,还敢管本公主的家务事,你真想造反吗?」
肖惟风怔住:「阿宁,你不让我进府,我今天必须得见到你。」
宁窈凶巴巴地瞪她一眼:「那要是哪天我父皇不见你,你是不是也要翻进皇宫?」
「阿宁,别胡闹了行不行?昨夜有妖魔出没,你府里也有妖气,我特意来提醒你加强防备,」肖惟风顿了顿,「顺便,把那枚绿灵石送还给你。」
他从储物戒里取出那枚绿灵石,晶莹剔透,幽幽地泛着绿光。
宁窈忍不住挑眉,转头朝陆执眨眨眼睛:「陆公子,你想要这个吗?」
「我用不上。」陆执声线冷冽,煞是好听。
「那咱们就不要了,」宁窈转向肖惟风,转瞬收回笑意,面露嫌弃道,「拿走吧,别人用过的东西,本公主会稀罕?你当本公主是收二手货的?」
一语双关,肖惟风并不愚蠢,他被宁窈冷漠的态度刺了一下,她保护那陌生公子的姿态更加刺眼。
「先不说这,阿宁,这个人你必须将他赶走,他来历不明身份可疑,留在你身边可能会有危险!」
宁窈后退一步,更警惕地护住身后的男人,琥珀色的眼眸清而亮,「什么危险?他是我的人,你要他走,不如直接杀了我!」
一阵微风穿林而过,叶片飒飒作响。
肖惟风铁青着脸,拂袖而去。
面色清冷的男人忽而抬眸,双眼寂若寒潭,忽然闪过一抹异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