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不是性骚扰,是你情我愿啊!是我武断了。】
当事两位官员狠狠鬆一口气。
至于名声这种事……无所谓了,先混过去再说。
——他们的同僚简直满面敬仰。
*
【散了散了,你情我愿就没什么好看的了。还是再看看小二梁吧。】
许烟杪站起来,伸着懒腰打了个哈欠。
——洗完了,准备离开。
边走边分心看系统。
【唉,你跟你爹学的这半手,当锦衣卫绰绰有余了。以后有机会还能升职加薪,荣登锦衣卫指挥使——反正我看你也不是很在乎名声好不好的问题?怎么就走上歪路呢!】
【瞧瞧这脑子,这耐心——为了能成功找到吴祭酒的把柄,还专门去结交吴家的马夫!】
【除此之外,还结交了吴祭酒所有亲密官员的马夫。】
【绝了!真的,你去当锦衣卫吧!】
【然后收集着收集着,就查到了当年的蛛丝马迹。】
【芜湖!帐本是他自己结合查到的东西,自己做的,数据有真有假,反正厚厚一本,也没有人会去把帐重新算一遍是吧?】
【然后骗吴祭酒,说是当年他的手下怕他杀人灭口,留了一手。哈哈哈哈哈哈哈,吴祭酒还深信不疑!】
吴祭酒:「……」
他担惊受怕那么久,那帐本居然是假的???
假的???
彼其祖宗——
旁边押送他的锦衣卫指挥使怜悯地拍拍他的肩膀:「没事,会有很多人来陪你的。」
吴祭酒:「……」
谢谢啊:)
【笑死,梁小二,你爹教你的作旧手段,你就拿来做这种事啊!】
——称呼又换了。
臭小子是恨不得给人在心里起八百个称呼吗!
自觉深受其害的老皇帝愤愤地想。
旁边的襄阳公主面色变得有些复杂:「爹爹,你会把那个梁幼武拎去当锦衣卫吗?」
老皇帝毫不客气地说:「资质不差,但心眼太多,太有主意,锦衣卫作为天子耳目,不需要有主意。」
——太有主意,会连天子都想要蒙骗。
襄阳公主好奇:「那爹你打算怎么处置他?我看你挺欣赏那梁光彩的。」
老皇帝想了想:「确实。所以我打算从轻发落。」
襄阳公主惊讶:「爹你竟然愿意……」
老皇帝:「就不斩立决了,改成秋后问斩吧。让他多活几个月,以示皇恩。」
作者有话说:
关于结交马夫刺探官员隐私,参考:
福建官评操于马夫。上下司各用马夫一人,彼此密报阴事,岁给工食银七两二钱。因是地方土豪、学霸、讼师、衙蠧、宦干、窝家,各以酒食钱银交结马夫,中伤有司之清执者,而白简据此,遂云风闻矣。
——《沈氏日旦》
【翻译:谁想知道官员的隐私,只需要结交其马夫就可以了。】
(纯私人翻译,不全面。原文已贴出在翻译上方。)
*
然后,要挟官员的处罚,我实在没找到。
(像下面这样的,都能放回家)
镇江凶徒范梓等,将私钱买米不遂,辄纠合党羽,逼勒官府,强出告示,拥入盐、漕二察院,挝鼓喧称钱法不通,及拆毁该府栅栏。二院谕之不戢,该府发官银五百两买米,仍将所拆之栅栏,免委官点闸,众方解散。
——《明神宗实录》
(所以文里只算要挟官员造成的后果的处罚,也就是:关节舞弊)
(但是鑑于还有要挟官员这个情况,所以我挑的是关节舞弊里,比较严重的那次的惩罚:绞监候(绞刑的缓刑),秋后处决)【最严重的当然是斩立决(),最轻的,只是打四十大板,革除功名】
*
第135章 襄阳公主:与其反省自己,不如质疑别人!
数日之后,梁幼武科举舞弊一事的审判结果出来了。
「主考官许烟杪,副主考官黎黔,监管不力,皆夺俸半年。」
「其余考官则夺俸一年。」
「帘内官吴松年通关节徇私取人,夺其国子监祭酒一职!秋后问斩!其父母、兄弟、妻子、儿女皆流放至辽宁上阳堡!」
「举人梁幼武贿赂考官,革其科举功名!秋后问斩!其父梁瑞教子不力,夺俸一年。其兄梁幼文同场会试,或有舞弊之嫌。覆试!」
——至于威胁考官和那个帐本的事情,另外判决,并不会公之于众。
梁瑞得了结果,眼中含泪地朝着皇宫方向深深一拜:「皇恩浩荡!瑞——」
「谢主隆恩!」
梁幼文也随着一拜,而后心急如焚地问:「爹!弟他怎么会舞弊!他那么心高气傲的人……会不会是误判!」
「不会是误判。」梁瑞扯了扯嘴角,一字一顿地说着话,隐约见了悲凉之意:「怎么会是……误判呢?」
那可是白泽亲口所言!锦衣卫亲眼所见!那个帐本可还在皇帝桌案上摆着呢。
梁幼文差点直接晕过去,强撑着掐一把胳膊才晃晃悠悠站住:「爹,那……那弟他怎么办,真的要秋后……秋后……吗?」
他已经顾不上自己要覆试这事了。
然后就看到他爹沉默着往外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