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狸,若是今天回去我们就要吃了这兔子,你心疼吗?」魏石岩想了想,问道。
「心疼?」君莫愁偏着脑袋,道:「现在家里都穷的快揭不开锅了,你还想着心疼这兔子?我们本来就是兔子的天敌,所做的一切,也不过就是为了活着,这个时候讲善良,我觉得不妥。」
君莫愁的这一番话,倒是让魏石岩重新认识了她,她说的很对,他是一个猎人,他怎么会去心疼这兔子呢?
「魏大哥,我终于明白你作为一个优秀的猎人,为什么家中会这么的贫困了,你肯定放走了不少可爱的小动物对不对?」君莫愁像是明白了些什么,偏头同他说道。
她声音脆生生的,好似黄莺出谷,即使是在这山中,也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魏石岩突然有些后悔,他觉得这样的小姑娘采采花就成了,他为什么要带她来打猎?打猎是一件多么血腥的事情,他不该带他来的。
然而,君莫愁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却是想了更多,她觉得他可能是不忍心了,便道:「大哥,我以前好像从哪里听过一句话,说得是猛兽的善良才是善良,牛羊的善良不过是软弱。」
「我知道了,我没有心软,只是有些心疼你。」魏石岩便说道。
「心疼我做什么?」君莫愁便问。
「我后悔今天带你来打猎,我觉得你不适合见到血腥。」魏石岩将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哈哈。」
君莫愁却是笑了起来,道:「大哥,我自然是明白你对我的好,我知道你是想要保护我,但成功的花儿,只有经过血泪的灌溉,才会茁壮成长!」
「你这都是从哪里听来的?说话一套一套的。」
再次被君莫愁讲了一番道理,魏石岩心中那点伤春悲秋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我也不知道我从哪里听来的,这些东西,它们都在我的脑子里,我现在想不起来,但当我需要的时候,它们自然而然的就出来了。」君莫愁指了指自己的头,说道。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往前走去,前一刻,面对血腥,君莫愁连眼睛都不眨,后一刻,她却是又蹦蹦跳跳的去摘一朵山花。
「哎,大哥,你觉得你花好不好看?不如咱们将它移栽到院子里面去吧?」君莫愁发现了一株山茶花,又是一脸惊喜。
「可以。」魏石岩点点头,蹲下来,用柴刀帮着君莫愁刨花。
以前他打猎都是一个人,伴着一条狗,脑子盯得都是猎物,但今日跟着君莫愁,又是摘野果、又是打猎,又是采花的,这大山便好像活了过来,变得生动有趣了。
君莫愁倒是没想这么多,这时候她又盯上了山上的一些蘑菇,这里有些蘑菇她认得,好像在哪里吃过一般,有些她不认得,不过她也采了些。
这大山在她的眼中,就好像是一个大宝库一般,充满了无数可能。
「小狸,这山中的蘑菇很多都有毒,你不要乱采。」魏石岩转头看到君莫愁又采起蘑菇来,连忙告诫道。
「是吗?那大哥你知道怎么分辨有毒跟没毒吗?」君莫愁拽住外衣的两个角,将自己衣兜里面的蘑菇展示给魏石岩看。
魏石岩看了看,仔细甄别了一番,将里面有毒的蘑菇给扔了出来,道:「小狸,一般这种鲜艷的蘑菇,都有毒。」
「嗯,我知道了,我下次只采我认识的。」君莫愁拽着衣兜,乖巧的点头。
魏石岩便道:「咱们得弄个篮子了,不然你这又是花,又是蘑菇的,不好拿。」
不单单是她不好拿,他自己左手一隻兔子,右手一株花,也不太好拿的了。
「篮子怎么弄?」君莫愁便问。
魏石岩便领着她走到了一处阴凉的地方来,搬了两块石头坐下来,然后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砍几根藤蔓来。」
君莫愁目送着他的远去,伸手摸了摸大黄,道:「饿了吧,可是我们什么吃的没带。」
她跟大黄说的话,也是对自己说的,这会儿她好饿啊,她刚刚怎么没有多吃两个野果呢,再不济,带两个上来吃也好啊。
将水壶拧开喝了一点,又倒了一些在手心,递给大黄,大黄便将她手心的水舔的干干净净,还抬起头吐着舌头看着她,她便又倒了一些水,大黄依旧是喝光了。
见它还想喝,君莫愁连忙说道:「大黄,这水剩的不多了,你可不能再喝了,这是给魏大哥留着的。」
大黄便呜咽一声,耷拉下了脑袋,君莫愁伸手摸摸它的头,也嘆息一声,「你别担心,等会我们到那山谷里,就有水啦。」
正说着,魏石岩砍了藤蔓过来了,正好听到君莫愁的声音,便道:「怎么了,小狸,水喝完了吗?」
「没有,水还剩了一点,大黄想喝,但是我想留给大哥你喝。」
君莫愁叫魏石岩大哥她一点都不觉得违和,好像她从前经常叫莫个人大哥叫习惯了一样。
「你别担心,再往前不远,就有一条小溪,那溪水可甘甜了,到时候我们过去可以喝个够。」
魏石岩决定将剩余的水给大黄喝,君莫愁便双手併拢,将水接住放在大黄的面前,让它喝了个痛快。
喝完水,大黄便在两人的脚边趴了下来,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洒落下来,给它身上点缀了几点金光,它吐着舌头,尾巴时不时的扑腾两下,看着更加的慵懒了。
耳边知了声声,还有那不知名的虫子叫的正欢,魏石岩就在她的身边编制着藤篮,君莫愁便拄着脸看,别看他是一个大男人,但是手却很巧,很快,一个藤篮便粗具雏形了。
「好了!」一阵山风吹过,魏石岩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