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您怎么了?」草儿看到沈似锦脸上已有泪痕,便是心痛的说道,「是不是那七皇子欺负了郡主?」
沈似锦摇了摇头:「没有,我们回去吧!」
一听「回去」草儿的心这才放下,不去那皇宫便好。
沈似锦坐在轿中,不禁泪水涟涟,还是没有什么办法,她亦是问过安宁公主可却没有一点帮助,也是,谁又敢得罪当今的皇上呢?
回了府邸,沈似锦将自己锁在房中,便是低声啜泣起来,此时才有些后知后觉的清醒,才知事情竟是如此糟糕。
原来有南君主阻隔,如又有是皇上,为什么他们的感情,总是有这么多的波折?一开始她的身份不够,如今,好不容易身份相配了,却是又……
可是,她又有什么办法呢?此刻,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是这样无助而弱小,即便是腰缠万贯,也不过如此,这到底性命还是要攥在别人手里。
君家功高震主,如今的沈似锦真的不知将来的路如何走,窗外的炮竹之声不觉于儿,明日便是新的一年,所有的希望忽然没有了,沈似锦隐约听到沈如梦的声音,她好似在外面玩的正开心,还想进房间来找自己。
却听得草儿同沈如梦道:「二小姐,您看郡主房间的灯都熄了,应是睡着了,您同着思乐一起玩不也好么?」
沈如梦乖巧的说道:「好吧,姐姐今年真是小懒蛋,往年可都出来玩玩儿的!」
听到沈如梦的话,沈似锦露出了些许苦涩的微笑,她还有家人们,她不能垮下去,如今这府里,母亲柔弱,如梦尚小,佳期又忙着读书,一天到晚的在书院里,总也看不见他,能扛起家中之事的只有自己,且君穆安若是能回来,见到自己如今这样,怕是更加不忍,不如不想,一切随它去了!
事已至此,沈似锦也只能如此安慰自己,忍下一切,将灯掌上,门外便听到一个欢呼声:「姐姐醒了!」
说着那「噔噔」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沈似锦露出一个惨澹的笑容,打起精神走到门口,将门打开,沈如梦也到了房门前,说巧不巧的扑倒沈似锦的怀中,便是紧紧抱住沈似锦的腰,嘻嘻哈哈的笑道:「姐姐是不是听到如梦说你的坏话!」
「是啊,我这睡着呢,就听到如梦的话来,便是急忙起来,要打如梦的屁股了!」沈似锦道。
「啊!」沈如梦大叫一声,便是向外跑了出去。
草儿忙是过去扶了沈似锦,低声道:「郡主,您好些了么?」
沈似锦微微笑道:「没事。」
而此时的君穆安一行人却还在大雪纷飞的路上行军,昨儿才不过从着京城离开,可皇上道军情急如火,只能快马加鞭的赶往前线。
这样寒冷的天气,君穆安带领一万骑兵依旧是日行八百里,风雪中,一行人逆向前行,正是人困马乏之际,不断的有骑兵从着马上滚了下来,万幸的是此处地势平坦,加之有盔甲保护,人未有什么大碍。
「停下!」君穆安面色冷峻,他拍马,来回看了眼,而眼前的士兵脸上皆是冻得通红,甚至满是冰霜,鼻子不停抽搐着,僵硬的坐在马背上。
君穆安看着一个个的士兵冻得萎靡不振,若是再强行赶路,恐是有人受伤,君穆安便是从着怀中掏出地图,冻得皲裂的双手翻开地图,仔细看来便是命令道 :「前方有驿站,大家再加把劲,很快便能能到了驿站歇息。」
听了君穆安此话,大家似乎立马来了劲头,可谁也不敢说话,满脸希冀的看向君穆安身边的铁龙。
「不行!」一旁的参军铁龙立马阻拦道。
他虽是名为参军,可其为皇上安排在君穆安身边,监视他一举一动的走狗而已,君穆安明白,铁龙更是明白。
这一路便是作威作福,君穆安怎是那种懦弱之辈,亦是不用正眼看他,铁龙可是碰了一鼻子的灰,心里又是不甘愿,便是不时出来指挥一番。
君穆安自是不听,可手下的士兵却听着铁龙的,他们是铁龙一手带出来的,且君穆安只是一个皇商,他们自是不信服,如今的君穆安便是只有一个名头的将军而已,这实际的权利还是掌握在铁龙的手里。
「如今这样的情况不适合行军!」君穆安怒目而视道,「必须找客栈休息!」
这期间,铁龙已是否定无数次,那些士兵亦是跟随,不然也不会挨到这更深露重之时。
君穆安对着士兵道:「此时你们是打算休息,还是听铁参军的!」
铁龙斜睨的看了眼君穆安,他自信自己这帮士兵自然听了自己的,不是不想休息,如今他就是要给的君穆安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谁才是这支骑兵真正的主人。
此时君穆安再是问时,一众士兵竟将眼睛转向铁龙,铁龙洋洋得意的看了眼君穆安:「如何?君大人若是想休息,那便自己去吧!」
见着无人应答,君穆安冷笑一声:「好!」
便是拨转马头,绕过那驿站,此时一众的士兵已是有些窃窃私语,隐约听来是些埋怨之意,君穆安嘴角却是微微上扬。
铁龙听到有士兵议论,便是怒骂道:「一个个的都给老子闭嘴,往日怎么教你们的,竟敢忘了!到了前线把你们拉到前面,你们就老实了!」
这话一出,身后的窸窣之声果然没了,空气里死一般的安静,铁龙得意的看了眼君穆安:「将军恐怕还不知这带兵之道吧,这些驴崽子就要打,打顺了就好了,就得骂,骂多了也就长记性了……」
话说半截,又是故意收住:「您看我跟您说这些,您也听不懂,我这不是对什么弹琴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