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城墙之上,君穆安虽是有过心里准备,而此时竟显得格外不堪一击,他未是想到此处竟是格外的荒凉。
目之所及,只有断壁残垣,周遭百里渺无人烟,唯是一地的荒凉之景。
君穆安的眉头紧皱了起来。
「怎无百姓来往?」
县丞便是一阵沉默。
「怎无兵卒守卫?」
只见这县丞将头更低了低,犹如一个不知所措的孩子。
君穆安皱紧了眉头,步步紧逼道:「可有何难言之隐?」
县丞低声道:「不知从何说起……」
君穆安踩着脚下的城墙遗骸,便是道:「那就从头说起。」
「太过冗长,不如回了县衙细说。」县丞似乎是未准备的好该是如何说,便是道。
君穆安见此厉声说道:「说!」
「天寒地冻,大人是否……」县丞仍是犹犹豫豫的说道。
见他如此推诿,君穆安眉头紧皱,便是一把揪住县丞的衣领,硬生生将他的头掰向自己,勃然大怒道:「难不成要本将将你毒打一番,逼你说明?」
说话间,君穆安便是拉着县丞的衣领要你将他拖回了县衙。
这一番举动,可是吓得县丞抖如筛糠,用着不大利落的发音道:「慢、慢,将军,我立刻说!」
此时县丞便是一股脑的说道:「定南王将这修葺城墙的银子都拿了去,又是不派一兵一卒而来,您让下官如何?」
君穆安一愣,原是那定南王惹的事情,可这县丞为何吞吞吐吐的?
「下官不过这边关的一个县丞,又如何斗得过那京城里的王爷?」县丞吓得已是跪倒在地,「将军硬是逼我下官,可是下官又怎敢将实话和盘托出,万一定南王找了来,那下官……」
原是这县丞怕惹了事,才不敢将此事说明,君穆安立即意识到,此处地处边关,信息阻碍的很,定是不知定南王已倒台一年有余,便是道:「不必惊慌,那定南王早已被皇上严加惩治,你大可放了心。」
果然听了君穆安的话,县丞长舒了一口气,可转而又唉声嘆气道:「一年……皇上怎么就忘了我这关山城,这一年也未是有人……」
此时轮到君穆安沉思,恐怕是因为此处荒凉贫瘠,皇上也早已是懒得过问,此番也不过是为了不让自己同了沈似锦成亲,才把自己派了过来。
见县丞这般模样,君穆安只能宽慰道:「皇上国事繁忙,你也不必要挂怀,如今不也是派了我来?」
县丞蓦地对君穆安行了个大礼:「将军,以后我这关山城,便是请您多多保护了!」
君穆安忙是将县丞扶起,用着一双坚毅的眼神看向县丞道:「大人放心,以后有我一日便是将这关山城守的死死的,再不会让这蛮夷,扰我大梁子民!」
毕竟是边关,安顿下来之时,正好是十五,毕竟是头一日,看着还是十分疲乏的士兵,君穆安实在是不忍心,再让他们受累,便是让县丞先去买了修筑城墙用的泥土、土木等材料。
可是县丞面红耳赤的冲君穆安拱手道:「将军……这……」
见他吞吞吐吐的君穆安甚是不耐烦便是道:「怎么?」
县丞道:「主要是因为没有银两,不然,下官也会组织了人去修筑……」
从来没为银子担忧的君穆安这下可发了愁,这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此番前来,便是只带了粮草和士兵的饷银……
「饷银!」君穆安不由的眼光发亮,他对县丞道,「等下我命人送来银子!」
才刚县丞可是听得真切,君穆安要拿饷银给自己关山城修筑城墙,便是连连摆手道:「将军!这擅自拿饷银可是掉脑袋的大罪,您可是扛不起的。」
面对生死之事,君穆安自是有些的迟疑,问道:「边关百姓境况如何?」
县丞如是道:「流离失所,蛮夷来便是四散而逃,年轻力壮尚且能跑,老幼妇孺跑不掉的便是被抓了去……」
君穆安唉声嘆气道:「成王败寇,可却是苦了百姓。」
县丞点了点头:「有些是做了下人,有些是……」
听得这些话,君穆安便是豁出去了,虽然他此就是因为皇上起了疑心,若是再让皇上抓住了把柄,恐也有性命之忧虑,可此时,若是让他眼睁睁的看着边关的百姓遭受流离之苦,这是他所不能忍受的。
「不许迟疑!」君穆安下定决心道,「不可多耽搁一日!今日便开始修筑城墙!」
见君穆安已是豁出去了,县丞顿时也来了精神,对着君穆安郑重其事的磕了个头,便是走了出去。
因着之前君穆安下令,让他们修整一番,而此时正是夜中便是将他们叫了出来,一个个的便如丢盔卸甲般的狼狈,所有的不满已是尽数写在脸上。
君穆安站在所有士兵的前面,借着两旁的火把,将着所有人仔细的打量了一番,从着他们的脸上也看到了许多的疲惫。
连日来的奔波,确实令他们耗尽了精气神,可君穆安一点情面也不讲的大声呵斥道:「你们既然跟了本将,那便记得两个字,服从!」
从着人群里便是传来稀稀拉拉的回应:「是!」
「没吃饱饭?」君穆安大声问道。
一众人便是没了声音,君穆安见他们那衣衫不整的模样,便是气不打一处来,如此军纪怎么能上战场。
「衣裳都整理好!」君穆安大声道。
接着便是一众的士兵将手中的兵器扔在地上,开始整理衣裳,看他们慢慢腾腾的样子,君穆安皱紧了眉头,道:「快!」
他们见惯了君穆安这张冷若冰霜的脸,便是不以为意,毕竟一路上,君穆安可是对他们照顾有加。
君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