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姝被挤在了那圈外,却也不觉得什么,趁着沈佳期同那帮子书生聊天的之际,便径直走到了那青衫男子前,要了那花灯,刚从着男子手中接过,沈佳期便已经到了身边。
「这么快就聊完了?」林姝边走边道。
沈佳期笑言:「几句就好,今日我可有要事在身,总不能忘了孰轻孰重?」
林姝刚想问那要是到底是何,却见沈佳期看着自己笑,便笑道:「算你明懂事。」
「来看一看我这花灯,五百两银子~」
这小贩的声音传到林姝的耳朵里,什么花灯能是五百两银子,这心里自是不屑,可也不禁向小贩那处望去,却只见那小贩身边只一个花灯,也无人问津,可小贩却不气馁,依旧高叫着。
林姝便是走了过去,指着那六方形那上面还嵌有白玉,造型是个花篮形状的花灯,林姝脱口而出道:「宫灯?」
沈佳期不禁看向林姝,一边嘴角上翘,不可思议的说道:「林姝你真行啊,这个我也只在书中见过,约摸是这个样式。」
上元节时,每逢林姝跟着爹去京城拜会一些个王公贵族,便偶而见过这些宫灯,却不知这旁人却是难见,尤其是这小小的郡城,普通的百姓更是连听说都未听说过,这番听了沈佳期这话,林姝不解道:「这虽是少,倒也不至于稀奇吧?」
「别碰!」
一个严厉的声音响起,猝不及防间一根细长的竹子打在林姝的手上,林姝一吃痛「哎呀」一声将手缩了回来,满眼便是愤怒的看向那小贩:「你做什么?」
沈佳期忙是跑到林姝身前,问道:「没事吧?」
说着轻轻抬起林姝的手,对着她那手背上的一条红印不住的吹着气,又是抬眼问道:「好些了么?」
林姝抿着嘴,点了点头道:「好些了……」
「下次离这宫灯远点!看你这年纪小,我便是不追究了!」小贩道。
见此人非但不道歉,竟然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听了这话,林姝又有些气不过,从沈佳期手里抽出手骂道:「你这人岂有此理,打了我不说……」
却是一阵无情的打断 :「如何?这是宫灯,宫里面才能见的,你一个黄毛丫头知道什么?」
不就是宫灯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林姝正欲说话,却不曾想沈佳期却先是开口:「这位小哥,这宫灯虽然珍贵,但毕竟是有价,而我身边这位姑娘,却是无价之宝。」
一旁的林姝,听到沈佳期这话,心中只涌出一丝甜蜜来,也不觉得手疼了。
小贩抖着腿,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那又如何?不然跟我打一架?」
沈佳期冷哼一声,道:「虽然你要逞匹夫之勇,不过就是打架而已,你以为我怕你?」
「你说什么?」小贩没想到沈佳期一个书生,竟然有这样的血性,当即站起身来,狠狠的推了把沈佳期道:「我上面可是有人,不论你是文武,你都斗不过我。」
「你干嘛?」林姝见到小贩推搡沈佳期,当即站到了沈佳期的面前,毫不畏惧道:「有人又如何?若是不能碰那宫灯,你便是说好了!」
听了这话,小贩仰头大笑起来,又对着周围的人道:「说你两句,你又如何长得了记性?要不你就话五百两银子买了这灯,要么就快滚,别耽搁了我做生意!」
那周围的一些个摊贩,知道小贩不好惹,也犯不着为这陌生姑娘出头,便是站在小贩身边点着头敷衍的道:「是、是!」
林姝听了气得脸都红了:「这是什么人?」
说罢便是要上前理论一番,忽然身边一个老伯模样的人,悄悄拉了拉二人,使了个眼色。
见着那老伯似有什么话的样子,林姝虽然气不过,可弄不清老伯有什么事情,且见这老伯面善的很,二人便跟着老伯走了几丈开外,见是离了那摊位有些远,这老伯才道:「你们这两孩子,怎么惹谁不好,偏生是惹了他?」
听这话,貌似小贩来头不小,且刚才如此口出狂言的的模样,恐怕也绝非善茬,沈佳期问道:「这话从何说来,他是何人?」
提及此人,老伯噤若寒蝉,思前想后这才开口道:「这人应是跟着郡守大人有些个关係,要不然你说他怎么买来那宫灯?你们莫要在跟他生事离着远些便罢了。」
「郡守又能如何?」林姝听了不屑一顾:「那也不能为所欲为!」
老伯连忙是摆摆手:「这话说不得,说不得啊。」
沈佳期自是稳重许多,这历来民不与官斗,便是点头谢过,却又奇怪的问道:「不知您是如何知道这些的?」
这话不提还好,沈佳期说罢,老伯已经面露伤感之色,用手拭向眼角,嘆了口气道:「如何不知?」
可说到此句又摇着手,老伯知道这些个话同沈佳期二人说来也是无用,提来也只能是自找伤心,便是不肯说。
见老伯这欲言又止的模样,林姝便是利落问道:「老伯,你说话如此吞吞吐吐,肯定是有难言之隐,我们也是外人不好问你太多,那我们就去问那卖宫灯的小贩,他这人贪慕虚荣爱炫耀,定然会一五一十的说出来的。」
说着便欲拉了沈佳期假装摺回去,林姝这番举动吓了老伯一跳,忙的急得的拦住的林姝,本是做个好事,却不想林姝如此不依不饶的模样,倒是让老伯有些个后悔。
沈佳期看着老伯这为难的样子,悄悄的对林姝道:「林姝,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啊,仅凭你我之力也管不了。」
林姝道:「怎么不行?」
看着林姝这胸有成竹的模样,沈佳期倒是猜不透她了。
老伯颇为无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