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佳期听了道:「爬了泰山、去了洛阳、见了赤壁……」
听着沈佳期如数家珍的说了不少的地方,沈似锦道:「你现在走过的地方比我还多了,看来你这日子你可没閒着。」
「一存光阴一寸金,我这次好不容易出来游学,以后怕不知还有没有这样的清閒,自然是不敢怠慢。」沈佳期答道。
「那也别累坏了身子。」叶氏听着沈佳期这些见闻,除了一番欣慰之外,这做娘的更多的是心疼,看着沈佳期的模样道:「佳期,你都瘦了不少了,这一路上也是风餐露宿吧?」
「只是偶尔。」
听到「偶尔」这二字,叶氏心中也是一阵难过,问道:「怎么?锦儿没给你够银子?」
「自是给了,可是游学又不是过公子哥儿是生活,我便没拿多少,」沈佳期笑道:「我这一路走来,是自己挣的银子。」
「你也知道赚银子有多难了吧?」沈似锦笑道:「锻炼一下也是不错。」
叶氏听了倒是一脸的心疼。
「佳期,那你说说着一路上你是怎么赚银子的?」云清欢道:「我倒真是想听听你一个书生怎么赚银子的。」
见着沈佳期的茶盅里空了,思真忙是又续上了一盏,便是乖乖站在了叶氏身后,亦是十分好奇的听着。
「还用猜?」沈似锦笑道:「多半是给些人代写个书信什么的。」
没想到沈似锦一猜一个准,沈佳期看向沈似锦道:「姐姐果然是老江湖。」
「自然了,你这字这么好,不当书生也可当个先生。」沈似锦打趣的笑道:「不过,这带写个书信能几个得几文钱?恐怕也只够一日三餐餬口而已。」
这一通分析正在点上,沈佳期讚嘆道:「姐姐不愧是生意人,我这最初上山砍了几棵竹子,钉在一起,随便在街边支了个摊子,可是这每日也不过二十文钱,除去一日三餐便所剩无几,连这每日住客栈的钱都凑不齐,那店家便给我赶去了下房。」
「大通铺?」沈似锦问道。
叶氏听罢道:「可真是个市侩的商人。」
沈佳期倒是看得开道:「也无妨,店家自不会做亏本的买卖,大多如此。」
「大通铺是什么?」沈如梦听到,一脸天真的问道:「是不是很大很大的床!」
回味起来却不觉得那些日子苦涩,只觉得十分充实,沈佳期道:「当然!不过一个床榻上最少也要睡上十几个人。」
「没想到那日子这么苦……」云清欢听着嘆道。
沈佳期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道:「到不觉得,我还结实了一些好友,经他的指点,我才想到我这也算是满腹经纶,何不去说书?想着张怀虚老先生在姐姐的閒客居一日便能得不少银子,我这也去试了试,倒也不错,这底下的听众见我说的不错,常打赏些银子,我这日子也好过多了。」
「少爷这一路可是见识不少!」一旁的思真听罢忍不住插了句嘴。
「只是更接地气!」沈佳期笑道:「我原来只知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这一遭也是开阔了眼界,亦是开阔了胸襟,平日里除了学堂外的人我也鲜少接触,这些日子三教九流我都是接触了一番,更是结识了不少的友人。」
见着沈佳期一副满面春风的模样,沈似锦十分高兴,果然出去见见世面比着在家里强。
「光顾着说话,我都忘了!」沈佳期一拍脑袋道:「我给大家带的东西放在包袱里忘了拿过来了!」
沈如梦一听还有礼物,欢呼雀跃起来:「哥哥,我去拿!」
不等沈佳期说什么便一溜烟的跑了出去,思乐见着沈如梦跑了出去,也忙跟了出去喊道:「小姐!您慢点。」
叶氏听着沈佳期的话正心疼着,又见着沈如梦不省心的跑了出去,急得直抱怨:「这孩子真不省心,这天跑这样快,别再滑到了!」
「娘!」沈似锦拍了拍叶氏的手道:「别这么紧张,您啊,边喝茶,边聊天如梦就回来了。」
「哥哥!我拿来了!」沈如梦已经跑了回来,喘着粗气的将包袱递给了沈佳期。
可算是回来了,这可让叶氏放了心,虽只是一会儿,可在叶氏这里却如过了一个时辰那样,对着沈如梦道:「下次不许再跑!这磕了碰了怎么办?」
叶氏这心永远为着儿女考虑,儿女有个什么出格的举动都使她的心一上一下的。
「娘,这磕了碰了都免不了的,」沈似锦开解道:「这今日磕了碰了,明日不就有个记性了,这人啊别把自己框起来,不然多没个生趣。」
沈如梦丝毫没在意叶氏和沈似锦的话,眼巴巴的看向沈佳期的包袱道:「娘、姐姐,你们等会儿聊,你们看看哥哥专心听着你们聊天,都忘了打开包袱了。」
伸手点了下沈如梦的额头,沈良辰笑道:「你这人小鬼大的机灵劲真是随了姐姐,刚才没打开包袱?」
沈如梦摇了摇头道:「云姐姐说了,不经别人允许,拿了东西叫偷,偷看也不行,叫……叫德行有亏!我才不做没有德行的人。」
「这些日子你也进步不少啊!」沈似锦摸着沈如梦的脑袋道:「现在懂得越发的多了。」
说说笑笑间,沈良辰打开了包袱先是将一个包得四四方方的油纸递给了叶氏道:「娘,我知道你素来体寒,容易着凉,我路过蜀地时听说这这姜记红糖不错,便买了回来,虽是放了有些日子,不过那小伙计道,这可放三年,都是古法熬製,功效不错的。」
叫着思真接了这红糖,叶氏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一扫刚才的不快道:「佳期果然是长大了,娘体寒这小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