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沈安平挪了挪身子,恭敬的道。
「我们不是下贱的人么?」李二知道沈安平害怕自己这模样,故意用手捧着沈安平的脸,一脸的坏笑道:「大爷真是识趣啊。」
沈安平吓得拔腿便跑,往日里的风范都不知道去了哪里,可是他被李二一把拉住:「走什么?不想吃菜了?」
「行了,李二!」二蛋实在看不过去:「你快噁心死我了!」
说着凑到沈安平面前,将头凑到沈安平的面前道:「想吃菜?也中!」
二蛋将光头对着沈安平低了下头,指着头上的脓块道:「给爷舔干净,爷就给你菜!」
沈安平瞥见二蛋头上那巴掌大的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沈安泰忙是捂着嘴跑了出去。
「这些,真没法吃!」沈安泰捂着肿胀的脸,看着眼前一篓的白面馒头,忿忿的摔下手中的筷子道。
「这过得是什么日子!」赵氏随声附和道:「我也咽不下这口气!」
「行了!」张氏拿了一个馒头,皱着眉头,掰了一小块,嚼了几下实在是没什么滋味,又吐了出来:「你大哥不是让他们弄些菜了么,一会儿就好了。」
「我都没要他,他能成?」沈安泰嘲弄似的说道。
「死马当活马医。」赵氏也不抱什么希望。
「活不了了!」沈安平的声音传来:「这帮人,真是无赖!」
「哼!」张氏道:「还想着这硬的不行来软的,那帮下贱坯子真是油盐不进!」
「娘,你想个法子啊。」赵氏一脸悲伤的道。
「行了!我知道,」张氏思索了一番道:「咱们一起闹,谁也不许做那缩头乌龟!」
沈安平一听,头摇的似一个拨浪鼓一般:「娘,今天你也看到了,他们人多势众身上又有力气,咱们一共不到十个人……」
张氏鄙视的看了眼沈安平道:「放心,他们怕我们死,不然他们的好日子也到了头,听娘的,跟他们闹,谁也别让谁消停!」
身上仍旧隐隐作痛,赵氏听了这话畏畏缩缩的道:「娘……不如互不相扰,他们那些个奇形怪状的人,我这每次看见,心里都直突突。」
「今天他们就敢打我们,明天呢?后天呢!」张氏看着赵氏那可怜兮兮的模样,怒气冲冲的道。
赵氏本来就是害怕,见着张氏一副凶神恶煞的架势,吓红了眼睛忙道:「娘……不管怎么样,我都听你的就是了……现在我也依靠不了谁了。」无奈的又看了眼沈安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沈安泰狠狠瞪了眼赵氏,转头看向张氏道:「娘,您放心我都听你的。」
「大家都没什么意见,我们明日拿些个称手傢伙,找这帮畜生算帐!」张氏道。
第二日。
「怎么又是这些?」张氏见着赵氏又端着昨日那篓的馒头,颇为不满的问道。
赵氏将那篓的馒头狠狠的摔在饭桌上道:「娘,你也不看看现在的情况他们才是主子,就这,还是冰凉的,我才刚生火热了热。」
昨日本就气得两顿饭未吃,众人也便不讲究了,拿了馒头硬是往嘴里塞。
「我不吃!」沈安泰气道:「这帮人,我现在找他们算帐去!」
「坐下!」张氏一声呵斥,接着给沈安泰递过一个馒头道:「吃饱些,一会儿找他们闹,不记得娘昨日说的话了?」
沈安泰听罢,气鼓鼓的结果张氏手中的馒头,心有不甘的吞下。
「呦,哥几个吃着呢?」小乙手里拿着牙籤剃着牙,大摇大摆的便进了前厅,看着餐桌上只有可怜的一篓馒头,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笑道:「连个菜都没有,那主子们先吃,我先退了!」
「没去找你呢,你便先来找我们了!」张氏骂道:「既然有种来,就别走!」
看着张氏那架势,小乙不阴不阳的笑道:「怎么?老夫人还想打架?这身上可还疼?」
怕那小乙又叫了那帮兄弟,张氏忙道:「安泰!快把门给我关上!」
小乙本是想来看看这帮人的可怜相,却不想这张氏竟然还有胆子得罪自己,忙是想出去,可却来不及了,沈安泰已经一个健步关上了门。
「这叫什么?」赵氏捂着嘴笑,又自问自答道:「瓮中捉鳖。」
「安泰!给我揍他!」张氏不知从哪里拿了一扫帚,扔给沈安泰:「往死里打,将他们不将我们放在眼里!」
好汉不吃眼前亏,小乙眼珠子一转,忙是扒住沈安泰的下摆跪下道:「主子,我错了,小的再也不敢了!」
「这时候知道求饶?晚了!」赵氏得意道。
「可是您们打了我,这梁子越结越深,我那些兄弟也不能听你们啊,你这打了我一个,剩下的不也是要将你们生吞活剥了?」小乙忙是给张氏等分清利害。
「要不算了。」沈安平听了有些怕道。
「哼!就是吓你这个胆小的!」张氏丝毫不听小乙的花言巧语道:「安泰,先打了再说!不然我这气可堵在心口,憋得难受!」
沈安泰听了张氏的话,先是用了扫帚把打在小乙的身上,又觉得不尽兴,直接上了拳头,对着小乙的脸一顿乱打。
小乙抱着头哭喊道:「来人!来人吶,兄弟们救我!」
「快捂住他的嘴!」张氏忙指挥道:「别让那帮叫花子听到。」
可是此时已经来不及了,不远处的二蛋已然听到小乙的声音,寻着声带着一众人便跑了过来。
「安平,快把门堵上!」张氏忙道。
「哎……哎,」沈安平应着,可是吓得腿脚不停使唤,漫无目的的看着四下,哭丧着脸冲张氏道:「娘、娘,用什么挡啊。」
「你还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