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巧不巧的正拍在二蛋的脓上,黏糊的粘了一手,小乙也不在乎,往着身子上一擦,骂道:「你这脑袋天天跟个下雨似的。」
二蛋摸着脑袋嘆道:「小乙,我这也不知道能活多久,不然谁上这里来?我可听说这里面有传染病!」
「可不是!」大贾在一旁应道:「还说里面人疯、疯的厉害,传、传的可是有鼻子有眼,今日听说这东家的伙计昨儿亲眼看到的,疯、疯的直骂人……」
一个缺了一条右手的人接茬道:「可不是,我也听说了,而且那东家还请郎中给昨儿来的伙计瞧瞧了,可能是没进里面,伙计都没什么事。」
「咳咳,反正啊,我是无所谓,我这么大年岁了,又得了病,反正也活不了多久,这舒舒服服的多好,总比街上看人白眼强!」身材瘦弱的老邢道。
「行了!」小乙骂道:「谁不是活不起了才想着来这滋润滋润的?十两银子,挣个几年,那可都能自己出来买铺子做个小买卖了,到时候咱们也请几个人使唤使唤。」
话说庄子里的沈安平一家自昨日沈似锦送了吃食,得了些力气,这一天便守在庄子门前,正听到外面有动静,以为是沈似锦带了人来,张氏忙是凑了上去,拍着门大喊道:「你个死丫头,快放我出来!」
「呦!这傻子也会讲话!」大贾笑嘻嘻的凑到门缝前喊道:「别、别急,我们来伺、伺候你们了!都给我老实点啊!」
大贾的口气顺着门缝传了进来,张氏整张脸贴在门上,首当其衝受了衝击,随即后退的了十几步,干呕了几声,骂道:「什么东西!这么臭!」
大贾听了四下闻了闻问道:「啥、啥臭?你们闻到了?」
其余人均是摇了摇头,小乙骂道:「这有钱人不就这么矫情么,别管她,快推门,这么晚了,还得要睡觉呢!」
十几个人齐心协力的终于将桩子推了开,眼见到一群亦是碰头散发的人,一下子竟以为遇到了自己人。
张氏虽也是十几天未洗澡,可到底是也赶不小乙这帮几年、几十年未洗澡的人,本想着这门一开自己便带着家人衝出去,可是被小乙等人呛得连连后退。
看着眼前这些缺胳膊少腿,有些脸色蜡黄又有些脸白的和白纸般的人,这猛然来了这些奇形怪状的「牛鬼蛇神」张氏等人一时吓得不轻,生怕这些人近了一步。
「咱们快躲起来吧!这些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沈安平生怕那些「怪物」听到,悄悄拉拉了张氏问道。
张氏挣开沈安平的手,大着胆子问道:「你们是谁?」
大贾将门锁了起来,以为张氏等人是疯子,嘴里也未有什么客气,便凑到近前:「我们、我们是来伺候你们的啊!」
张氏没想到大贾凑到自己面前,先是吓得身子向后仰了仰问道:「你、你们是做沈么的怎么这副打扮?」
「哈?」小乙衣裳对着张氏扯了扯自己衣裳道:「怎么这还看不出来?叫花子!」
「什么?」张氏虽然也猜测这几位是乞丐,可是却从未见过这么多奇形怪状的乞丐,此时证实了心中想法,便也不害怕了,气得直哆嗦:「你们是叫花子?沈似锦让你们来伺候我们?我就是饿死也不用你们来伺候!」
「嘿嘿嘿!」大贾听了张氏这话,又将耳朵凑到张氏嘴边,转头对小乙等人笑道:「小乙,你听着没?主子说不用咱们伺候!」
「哈哈哈哈!」小乙听了大笑:「我就说这疯子好糊弄,你看看!那咱们找个地方睡觉!」
又挨个指着张氏等人的鼻子:「疯子!疯子……」
张氏听了气得骂道:「你们哪来的叫花子,敢这么对我不恭敬!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说着在地上四下寻找着有没有什么树枝,或是趁手的傢伙什,好打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
「娘!打死他们!」沈安泰掩着鼻子怒道:「这帮叫花子竟敢如此不恭敬,我看就是一条贱命。」
小乙歪着头,将小拇指伸进鼻孔,挖了挖,又弹向张氏等人:「你们这群疯子给我老实的!不然我可不客气。」
见着小乙这脏兮兮的架势,张氏等人吓得不断后退,生怕脏了自己,张氏撇了撇嘴道:「你们给我等着!」
「哼!」小乙听了笑道:「以后可有好些日子呢,不急,我们一直候着,是不是兄弟们!」
小乙身后的十几个兄弟齐声道:「是!」
「走!」小乙对着十几个兄弟一挥手:「咱们快看看哪个房间好,再住下。」
「你们!」赵氏骂道:「你们住下人房去!」
「下人房是什么?」二蛋凑了过来,看着赵氏长得白白净净的,这心里忽然就跟有东西在挠一般,随即笑嘻嘻的问道:「夫人带我去看看?」
看着二蛋那头上那拳头大的脓,且正隐隐散发着恶臭,赵氏一个没忍住竟吐了出来。
二蛋看着赵氏这模样,也是习惯了,平日里就是靠这脑袋,自己管谁要钱谁敢不给,这番竟隐隐觉得受了挫:「到底哪里下人房?」
小乙也不懂,便道:「随便吧,那个空着就那个!」
「把东西给我拿进厨房!」张氏见也治不了这些,便骂道:「没个眼力价!」
「成成成!」小乙自知这些活计是该干的,跟着几个兄弟抬了竹篓问道:「后厨呢?」
张氏狠狠的用手向后一指。
「娘,他们做菜你敢吃?」沈安泰道。
赵氏拍着胸口道:「我可不敢,这帮人简直是沈似锦派来惩罚我们的啊。」
「老四媳妇你去!」张氏道。
赵氏十分不想去,可是也是无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