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叫花子手里拿着个破碗,未听见一般,依旧对着沈似锦扬着碗:「小姐,行行好吧,我都饿了好几天了。」
「你这叫花子!」草儿挡在沈似锦前面:「怎么如此不知趣?」
这本来就不好的心情被这叫花子扰的着实更心烦意乱,沈似锦的眉头锁的更紧了,推开挡在身前的草儿,冷着脸从腰包里摸索了几个铜板扔向叫花子碗里:「行了你快走吧!」
那叫花子见了扔进破碗里的铜子,乐得对着沈似锦鞠躬道:「小姐发财!发财!」
「真是的,人未招到,还来个烦人的,」草儿站在一旁恼道:「这十两银子都未来人,哎!饿死他们算了!」
那叫花子本是走出了几步听了草儿这句抱怨转身竟是回来了。
「你还不走做什么?」草儿一股脑的将火发在叫花子身上道:「你若不走我就喊伙计出来打的你走!」
叫花子听罢丝毫不恼,那一张已经看不出黑白的脸凑近了问道:「您这是招下人的?」
草儿厌恶的将身子向后挪了挪:「你不会看告示啊!再说……」草儿鼻子里哼了下道:「再说,就你啊?」
叫花子扔下手中的碗,晃着臂膀,又向前走了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道:「我可是不认字,也看不懂什么告示,但是我有耳朵。」
本在椅子上有些恼的沈似锦听着叫花子这话,身子微微向前倾了倾,问道:「你的耳朵告诉了你什么?」
叫花子得意的笑了,看着沈似锦道:「您就是沈东家吧!」
沈似锦点了点头道:「是!没想到你也认识我?」
「原是不知道,可是今天这满县城都知道您了!说您……」叫花子故意停顿了,扬着头看着沈似锦的荷包。
沈似锦顺着叫花子的眼睛看向自己的荷包,顿时明白,从腰间又拿出几文钱仍了过去:「说吧!」
叫花子掂着手里的几文钱,不满的说道:「您这请个下人都要十两,您就给我这点?」
沈似锦早看不惯这叫花子的精明样,噗嗤一笑道:「自然,打发叫花子而已。」
「成!」叫花子见沈似锦一副嘲弄的模样,便知趣的将几文钱揣进了袖子里,换了一副讨好的模样的道:「东家,这县城谁还不知您家那点事,说您是真仁义,我这今早听还是三两,现在就成了十两。」
「你就是想说这句拍马的话?」草儿不敢推叫花子,怕那破烂的衣服脏了自己的手,便道:「快走吧!我家小姐可没空听你这话。」
「草儿!」沈似锦喝到,草儿忙是知趣的不再言语。
沈似锦又舒舒服服的躺在椅子上问道:「所以……你想说什么?」
叫花子自是阅人无数,看着沈似锦这副模样便道:「东家这模样恐怕已明白我要说什么了吧?」
沈似锦轻蔑的道:「你这乞丐好不老实,你想说什么我还要我替你说不成?」
叫花子贼眉鼠眼的四下看看道:「东家,我看你这十两都没人来,不如你看看我如何?我也是有一把子力气啊。」
沈似锦听这叫花子叫自己「东家」那刻便已猜到他有这想法,只是他那模样着实是不老实,便想看看他到底是如何说,便道:「既然你知道了我庄子里的事情,难到你不怕?」
「我一个叫花子,没爹没娘,没儿没女的,要是能给您做工,那我可就飞黄腾达了,这就算是死也是享受过了!」叫花子道:「这个饱死鬼可比饿死鬼强多了!」
见沈似锦一副由怒转喜的模样,草儿对沈似锦嘀咕道:「小姐,你怕不是真要用他?你看这人一看就是不老实……心里的花花肠多的是呢!」
「那也无妨,」沈似锦笑道:「你看这叫花子,如此精明,恐怕张氏他们也会有所顾忌,那便也能消停几分。」
草儿恍然大悟,低声道:「小姐,怪不得你一副开心的样子,这恶人还需恶人治!」说着捂着嘴笑道。
「那好!」沈似锦对叫花子道:「今日我让人带你去,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叫花子听了沈似锦的话,笑道眼睛眉毛已经挤在一起了,笑道:「东家,我没名没姓,他们都叫我叫小乙。」
「他们?」沈似锦听了问道:「你可是还有同伴?」
小乙听出沈似锦话中有话,忙道:「是啊,是啊,东家,您是不知,从您这条街往东的十条街都是我们兄弟十几个的。」
听了小乙这句,草儿捂着嘴笑道:「你们还分这个啊?」
「那是!」小乙正了正身道:「要是那个坏了规矩的,敢来我们这要,那就打折他的腿!」
沈似锦听罢,心下瞭然,这些人果然也不是什么善茬,正好送去张氏那,省的他们又欺负人,如今这些人去了,就看各自本领了。
「你那十几个兄弟都来我这庄子里做下人吧!」沈似锦道。
小乙听罢面露难色道:「东家,我们兄弟除了我还有个人样,他们可……」
「怎么?」沈似锦见小乙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问道。
「我兄弟他们啊有的是腿断了,有的手断了,有头上长疮的、脚底流脓的、有满脸恶疮……」
「行了、行了!」草儿越听越毛骨悚然,一脸厌恶的打断道:「怎都没个好?」
「要是好人也不至于当叫花子啊!」小乙如是道:「这伸手讨钱,可哪那么容易!」
「你胳膊腿不都挺好?」草儿问道。
小乙憨笑道:「我出生就是乞丐,就是做这个的命,也是无法啊。」
沈似锦听着小乙的话,也是为了难,可是眼下确实也无别人可用,便道:「倒也无妨,只是可能做活?毕竟我请的是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