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似锦问道:「阿四,你可是提这是我的命令了?」
阿四委屈的道:「东家,自然是提了,可是这不提还好,一提……」
「可是更变本加厉?」沈似锦道。
阿四点了点头道:「原本还未这样,他们想出了庄子,我们便提是东家不让出去的,老夫人又问我们可是东家的人?我等想着提了东家这老夫人大体是会给上几分薄面,道是东家的老伙计了,那老夫人更是变本加厉,不只是我,其他几个人也是如此……」
沈似锦看着阿四这乞丐般的模样,又看着阿四那满是密密麻麻还未消去红肿的手,更是怒了,如此好吃好喝竟然死性不改,虽是早已料到,却不曾想狐狸尾巴露出的如此之快,这才不过多久便已让不把自己的伙计放在眼里。
「阿四,这事情也都怪我没有跟你们说清楚,让你们给他们太好的颜面了。」沈似锦说道。
阿四听对沈似锦这么一说,觉得另有隐情,只问道:「怎么了吗?」
沈似锦看向阿四嘆了一口气,道:「阿四,都怪我没有跟你说清楚,其实……」
「东家怎么了?」阿四看着沈似锦这副欲说还休,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忙问:「东家可有难言之隐?」
「这……」沈似锦眉头紧锁,一副吞吞吐吐的模样。
「东家,有话直说便是,我一定不告诉别人!」阿四承诺道。
听罢阿四此话,沈似锦低垂的头蓦然抬起,她见阿四一脸真诚的模样,抿了抿嘴道:「阿四,我这话,你万不可同别人说……」
阿四见沈似锦这般模样知道一定事关重大,头微微凑近沈似锦压低了声音道:「东家,你放心!」
「其实,这老夫人她得了疯癫之症,所以有时候你们照顾她,并不用对她太过客气,这都是我不好,之前忘了提醒你们。」沈似锦说着掏出帕子揩拭了一下眼角,道:「想必你也听说前些日子他们在我铺子闹的事情吧?」
阿四一听「疯癫之症」,也知前些日子的事情道:「东家,我也听说老夫人一家来铺子里闹了,可是这和疯癫之症有何关係?」
沈似锦捂着心口道:「阿四,我为什么让你们看着他们,你们就不想想?」
阿四道:「虽有过疑虑,可是并不清楚。」
「他们若是常人,我又何必把他们关了去。」沈似锦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道:「那老夫人是我祖母,其他人也是我的至亲,他们得了疯癫之症我怎么会不管?可是又怕他们伤了人,这才买了宅子,让你们去了好生伺候着他们,让他们衣食无忧,也算我进了些绵薄之力……」
阿四见沈似锦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看着沈似锦嘆道:「想不到东家如此至孝,只是为何不请个郎中?」
「若是能治好,我又何苦让你们照顾他们呢?」沈似锦说罢,鼻子又抽搐了两下:「刚听祖母虐待了你们,其他人呢?」
阿四直直盯着沈似锦道:「东家,若是老夫人一人也便罢,他们都是如此,只是老夫人更甚,我们在庄子已然不是人了,东家,你今日说来我便懂了,老夫人他们原是得了疯病,那我再回去岂不送死?」
阿四说罢便欲跪下:「东家,您若是还顾念我是您的伙计就让我回了铺子里,若不顾念,阿四也理解,那阿四也便不打扰东家了。」
沈似锦连忙扶起阿四道:「阿四,你如此心急,听我把话说完。」
阿四听了,半推半就的坐回了座位上道:「东家可是还有什么话?」
沈似锦道:「我祖母一家虽是得了疯病,并且看样子祖母病的严重些,你们大可除去照顾他们的衣食就好。」
阿四听罢犹犹豫豫道:「那若是在责骂我该如何?」
沈似锦听罢微微一笑道:「骂你,你便快些走,若是饿你,你便不听他们便好,总之别受了委屈就成。」
「东家那真可以?」阿四瞪大了眼睛问道:「伺候不好老夫人他们你不会怪罪吧?」
「伺候还是要伺候好的,只是过分的要求你可以不听,」沈似锦嘆道:「毕竟生病之人也不知生病,难为你们,还是要好好担待罢了。」
「那……」阿四轻轻咳了两声,揉着带着伤口的手,道:「东家……那我先回去了?」
沈似锦已然注意到阿四这番模样,从腰包里随手掏出了三十两银子道:「毕竟是我祖母让你成了这副模样,这些银子拿回去给伙计们分一分,让他们担待些。」
阿四一看东家拿出如此多的银子,眼前一亮,精神头也足了许多,忙欲接过三十两银子,沈似锦爽快的放到桌子上道:「阿四,你可不要同伙计们说了此事,不然,老夫人还不曾知道自己生了病,我怕他们难过,若是想不开,做了傻事,我可拿你是问!」
阿四一把搂过三十两银子,便揣向怀中,连连应着:「东家!放心!我谁也不说!况且我也懂……」阿四眉眼一斜道:「您是大户人家,若是知道一大家子人得了疯病,传出去名声也不好啊……」
沈似锦听罢阿四此话,微微一笑:「还是你机灵,」又故意问道:「伤可是好了?」
阿四笑道:「东家,自是好了,我这就回去!」说罢对着沈似锦行礼道:「东家,那我这先走了,不然耽误久了便不好了。」
「慢着,」沈似锦忽然叫道阿四:「以后你们几个的银子涨为一两,好好干!」
阿四听罢更加喜不自胜道:「哎!哎!东家,你放心,我们一定好好干!」
「那去吧,和着伙计们也说下,让他们也好好伺候着。」沈似锦道。
「哎,好嘞,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