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想如今的沈良辰竟如此不齿,为了金钱连自尊也不要了,沈似锦发觉为这种人难过不值得,沈良辰这种人完全是咎由自取;将手中的茶杯狠狠的摔在地上,指着散落各处的碎片对沈良辰道:「沈良辰,以前我就跟你说过,这杯子破了,便不能够再復原,从前一样,现在仍是!」
沈良辰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幕,知道已然不可能留下来,便也不再说话,羞愧的从地上起来,推开门,垂头丧气的走了出去。
草儿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知发生了什么,跑到房间中道:「小姐,这是怎么了?少爷是走了么?」
「不许叫他少爷,他算哪门子少爷?我沈似锦没有这样的哥哥。」沈似锦冷冷的说道。
草儿自知失言,便道:「可是小姐,若是夫人问起人来,该如何回答?」
「就说是想念沈家,便回去了。」沈似锦道。
「夫人、夫人能相信么?」草儿道。
「这话要有铺垫,你懂什么,到时候我便同娘讲了。」沈似锦答道。
沈良辰一身狼狈的被沈似锦赶了出来,想着如今只能再回去了,可看这天色也不早了,此番出来是买些被子、枕头等的用品,想着去铺子买怕是要贵些,便想着赶去市集,只是也不知赶不赶的上了。
如今去山庄住下的愿望落空了,沈良辰也不敢花兜里的银子了,便慌忙跑了到市集上,可是只见市集上只有些零零散散的小商贩,若是买不来盖的东西,今天晚上又少不得被张氏骂,沈良辰垂头丧气的一咬牙,又跑到铺子里,可是此时都已经关门了。
天已经完全被夜色笼罩,沿街的酒楼已经掌了灯,沈良辰自知铁定是要被骂了,将身上的一些银子藏了起来,剩下的便只等拿去交给张氏。
果不其然,沈良辰到时,锦记小吃店已经关了门,刚欲敲门,便听到里面传来张氏骂骂咧咧的声音。
「你儿子是不是拿了咱们的钱跑了?」
接着传来沈安平唯唯诺诺的声音:「娘,怎么可能,离了咱们,他一个毛头小子能去哪?」
沈良辰摇摇头,揣着怀里的银子想到:若不是只有这点银子,不能够个长远,自己又无一技之长,还真想离开这个家。
张氏的声音依旧不停:「指不定跑去找了她娘,这小子别看平时不声不响,一副孝顺的模样,可是别忘了当初他娘一穷二白时候他能抛下他娘,如今见了眼馋也能抛下我们!」
咬了咬牙,还是得面对,沈良辰深吸了一口气,用手轻扣门叫道:「开门。」
一听是沈良辰的声音,张氏怒气冲冲的把门使劲一推,指着沈良辰的鼻子便骂道:「你小子还知道回来!」
沈良辰在沈似锦那碰了一鼻子灰,本就心烦意乱,如今又被张氏指着鼻子骂,气得直想撕烂张氏的嘴,可是不敢,若是和张氏闹起来,再把自己赶出去,那可就真是没法活了,没办法还得忍。
便装出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道:「祖母,我是迷了路,这才回晚了。」
张氏见柜上的银子都没了,十分生气,这见沈良辰回来了,别的不说先要银子道:「银子呢!」
还好刚才藏了一点,沈良辰一边庆幸留了一手,一边又乖乖的从怀里掏出银子,毕恭毕敬的交到张氏的手上:「祖母,给您。」
张氏也不清楚多少,掂量了几下:「拿了这么多银子去买东西,说破大天我也不信,八成是带着银子去叶氏那被赶了回来吧。」
沈良辰忙是摇了摇头:「祖母多心了,只是我常在老宅,没买过这些东西,怕银子不够用,便带的多些,想着用不了再拿回来。」
说到这里,张氏看着沈良辰两手空空问道:「那被子这些东西呢?」
说罢张氏又四下看了看,确定什么都没有,气的一脚踢在沈良辰的腿肚子上:「别是出去这么久,什么都没买回来吧?」
沈安泰等人看了也是恼:「真是没用,还不如让小伙计出去买,没这金刚钻,揽什么瓷器活!」
沈良辰用手捂着腿道:「我、我是迷路了,又怕少给了祖母银子,这才走回来。」
「你怎么没把自己丢出去?我们也好省了一口饭!」张氏骂道:「这晚上的,你叫一家人如何是好?」
「娘,你手里那么多银子,咱们去住客栈吧。」赵氏道。
张氏道:「只能如此了,不然只能挨冻一夜了。」
说着一家人便出来了,张氏看到沈良辰竟然也跟了出来道:「良辰回去看铺子去!若不是你买不来东西,我也不至于多花这冤枉钱,今儿你好好反省下!」
沈良辰不曾想张氏竟说这话,一双眼睛便看向沈安平,希望沈安平替自己说个话。
见儿子看向自己,沈安平却是冷漠的将脸转向别处,他一向就是不待见这个木讷的儿子,以前是,如今亦是。
自知指不上父亲了,沈良辰也便死了这条心,对着张氏毕恭毕敬道:「祖母,应该的,良辰没办好事,让大家受累了。」
很快,张氏带着一众人走了,沈良辰从身上拿出刚才藏好的几十两银子,放在手里掂了掂,衝着张氏远去的背影啐了口,用手仔仔细细的摸着银子又狠狠亲了一口,乐呵的指着银子道:「果然,这年头靠谁都靠不住,只有你最可靠。」
又将银子揣进怀里,心中实在气愤,想着借酒消愁,自言自语道:「走!咱们去吃酒、听曲儿去,我还从未在这县城好好玩过,今天来个不醉不归,不对是醉了也不归!」说着哈哈哈大笑起来。
方元早已统计好今天铺子的流水,几家铺子都已算好,可唯独这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