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道:「思真姑娘,这人说是叶夫人的亲戚,刚才被那沈家人打了一通……」
沈良辰自知不能让下人继续说下去了,不然漏洞更多,便打断道:「思真姑娘,这事一两句说不清楚,我来详细说明吧。」
思真一听虽是心有疑虑,不过见下人说此人是叶氏的亲戚,自己也是一个下人,也便不好再刨根问底,便道:「你等下,我问问夫人。」
叶氏隐约听见几个人的谈话,想到自己自从那年跟家中决裂之后,已经多年未跟爹娘见面,虽然当时话说的决绝,可是毕竟是自己的爹娘,这会儿想起来,还是有些想念他们。
若他真是自己的亲戚,也好问问爹娘的现状,想到这里,她便跟前来通报的人道:「先叫他进来吧。」
沈良辰怕刚才的谎话露了陷,便对下人道:「有劳各位了,各位先回吧。」
思真听了眉头微蹙:这人谁啊,自家下人的来去,用着他说?
下人自是懂礼数,知道思真是叶氏身边的丫头,管着一些事,便问道:「思真姑娘,若无别事,我先回去了?」
思真点点头道:「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我便叫你们。」
「娘~」沈安平踉踉跄跄的走到叶氏跟前,哭着便将脸凑到叶氏身上:「娘啊……」
沈安平此时一脸的泥巴,叶氏也分辨不出,只是那声音是如此熟悉,一听定是自己儿子无疑了。
本来叶氏对沈良辰还有些不满,可是一见他这般模样,她便是什么芥蒂都没有了,只拿了系帕子给着沈安平仔仔细细的擦了擦脸,心疼的道:「良辰,你怎么如此狼狈?是刚才锦儿让下人们打成这样的?」
沈安平摇着头道:「妹妹,定然不会对我这个哥哥下死手,只是……」
叶氏见沈安平一脸委屈,却又不说,十分着急道:「良辰,怎么了?只是什么你快说啊,娘心疼……」说着那眼睛里便也有了闪闪泪花。
沈良辰用袖子抹了抹眼泪,抽了抽鼻子道:「娘,不说了,说也没有,儿子这次就是想来看看娘,并无别事。」
越是如此,也是越是着急,试探问道:「可是你爹……」
沈良辰立刻打断叶氏的话,嘴上哆哆嗦的又急切的道:「娘!没、没有,你别多想,爹和他们对我好着呢!」说着装作惊慌失措的模样:「我就是想娘了,所以来看看娘!」
叶氏看着沈良辰这副模样,自然更加确信是沈安平一家打了沈良辰,看着沈良辰这老实孩子又如此维护沈安平一家,心疼的不得了道:「良辰,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打你?」
沈良辰的眉头拧成了个八字形,似乎是极不情愿的道:「娘,我到底是您的儿子,我又怎么舍得别人污衊你同锦儿……」
「所以你为了维护我和锦儿被打了?」叶氏心疼的看着沈良辰问道。
沈良辰先是点头又是摇头道:「娘,我没事的,我就是想你,想从前在娘身边的日子。」
叶氏本就心下想着沈良辰,此时已不自觉的中了沈良辰圈套,不假思索的道:「那就回娘身边,看着你受了委屈,疼在儿身痛在娘心,娘这心里……」叶氏捂着心口道:「更疼啊!」
沈良辰一看计谋达成,扑进叶氏怀里:「娘!」
叶氏扶起了沈良辰道:「良辰,那他们回了老宅?别是不知又在何处憋了坏。」
沈良辰自是不会说出此时一家子占了锦记小吃店,毕竟这家的主家是自己的妹妹沈似锦,若是她未同意,自己进不了这果味山庄,又得罪的一家子岂不是没了退路?
沈似锦打着马虎道:「娘,我也不知道,爹他们打了我,我这心里害怕便跑了回来,他们去哪我也不知,不过想必也是回了老宅吧。」
叶氏听了点头道:「若是回了老宅便好,否则娘总怕他们再来捣乱。」
「娘,妹妹在家您怕什么?」沈良辰故意试探的问道,若是沈似锦不在家,他便能堂而皇之的先住下来,多和叶氏联络感情,再多找些由头管叶氏要个几万两银子,这样即便是回不了老宅,自己可以将银子拿出去放个贷,也够衣食无忧了。
到底是旁观者清,思真在一旁不声不响的看个明白,前儿跟着那一家子闹,并未如此殷勤,也未见说个什么好话,只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刚才又说是夫人的亲戚,隻字未提是儿子的话,怕是有什么企图。
只是也不好去询问,之前看这沈良辰一副无害的模样,谁知却是心机颇深,思真知道叶氏心软,如今又是自己儿子,怕更是言听计从,便叫来个小丫头在叶氏身前候着,悄悄去找了沈似锦。
沈良辰这边小算盘打的响,可是叶氏的回答却是他不愿听到的。
叶氏道:「是啊,锦儿在家我自是不怕。」
沈良辰一听沈似锦竟是在家,看来事情有些棘手,便若有所思的道:「妹妹在家便好,这样也能多陪陪娘。」
叶氏看着沈良辰的模样道:「你是怕你妹妹不同意你来?」
沈良辰随即点点头道:「妹妹个性要强,曾经之事恐怕还未忘记,不过我也理解,毕竟儿子当时年少糊涂,做了许多对不起娘和弟弟妹妹的事情,我今日理当承受恶果。」
「良辰,锦儿她确实一时不能释怀,不过时间长了就好了,娘多劝劝她。」叶氏道。
「娘,儿子不想让您在中间左右为难,我还是回去吧!」沈良辰说着嘆了口气,转身欲走。
叶氏忙拉住沈良辰的手道:「良辰!你别走,只要你真心悔过,娘就留下你。」
「可是,妹妹她定是不许,今天见她,她一眼都不看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