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她缓缓说道:「我叫柳娘,十几年前,从府城来到京城,误打误撞的进入了定南王府,成了南郡主的奶娘,我这个人没什么心思,只想着做好自己的分内便是好的,定南王看我将郡主照顾的不错,赏我银子,又赐了很多东西,我当时觉得这南王府便是我的家,时间长了我也是没了分寸,头脑里的主仆之分也便淡薄了,自以为餵养了南郡主,她就能像我亲女儿一般……」
「原来你和那南郡主是一伙的!」草儿气鼓鼓的说道:「得亏我家小姐对你这么好!」
「我跟她是一伙的?我恨不得生啖其肉!」柳娘又似发疯了一样说了一句,将草儿吓的够呛。
沈似锦连忙安抚了下急躁的草儿,又同柳娘道:「你继续说,我们不插嘴了。」
柳娘呼了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心情,道:「几年前,她行为忽然变得古怪,我以为她有了女儿家的心事,怕她做出什么出格,有失身份的事,也对不起定南王,便总是对她多留个心眼,想要看住她,谁知一日……」
说到这,柳娘忽然停顿了好久,好像不知该如何继续说下去。
「后来呢?」君穆安问。
这柳娘却是摇摇头,不肯说了。
君穆安便冷笑一声,道:「你如此吞吞吐吐,让我如何相信你?」
柳娘抬头看了君穆安一眼,似乎是打定主意,道:「我可以跟你说,但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当年因为这事,因为我的好奇心,我可怜的儿子和我的夫君……都……都被她杀死了……」
「她就是想让我痛,她让我的亲人站在我的面前,一个个将他们活埋了,就在我眼皮子低下……我、我一时怕的装了疯,南郡主她觉得我是个废物了,这才让我逃过一命……她把我遣回原籍,关在这府城大牢之中……」
柳娘说罢抱头痛哭:「我每天晚上都梦到我可怜的孩儿,我装疯应是几年了,有时我自己也觉得自己是个疯子了,我不想认命,我想出去……大人求您了……」
「说事。」君穆安不耐烦的打断了柳娘的话,眉头紧锁着。
柳娘看了眼君穆安,朝他招招手,示意他附耳过来。
「穆安,不要过去。」沈似锦连忙提醒道,谁知道这疯女人说的是真是假,如今隔着栅栏,这疯女人还不能够对君穆安做些什么,若是君穆安靠近,她们还真的怕这疯女人再发疯。
君穆安却好似没有听到沈似锦的提醒一般,还是走了过去,沈似锦懊恼,连忙跑了过去,疯女人却是转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君穆安便同沈似锦说道:「似锦,乖,没事的。」
沈似锦停住脚步,疯女人防备的看了沈似锦一眼,在君穆安的耳边嘀咕一些什么。
君穆安听罢柳娘的话,当即面色微变,他没有想到,定南王一家,竟然做出这种事情来,也没有想到这南郡主,竟然是如此的很毒。
「穆安,她方才说了些什么?」沈似锦开口问道。
君穆安却是不答,只是转头深深的看了沈似锦两眼,眼睛在昏暗的油灯下黑的恍如深潭,他神色认真,好似是拼命想要记住她的模样,沈似锦连忙跑过去,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道:「锦儿,等着我,一定要等我!」
沈似锦闻言便知道君穆安的决定了,她知道自己是拗不过君穆安的心意,眼泪已经滑到了腮边,脸上却还带着微笑。
「呦,大人您出来了啦!」牢头眼见着君穆安走出来,便立刻迎了上去:「大人您慢走啊~」
「大牢里面怎么这么脏,你们都不会干活的么?」君穆安的剑眉一横,颇有些让人畏惧。
「呦,大人这说的,那牢是死囚牢,我们也不必多过打扫啊,今天进明儿出的……」
话一出,牢头自知失言,刚才这君大人便是要探死牢里的人,自己如今这口无遮拦,生怕君穆安怪罪,立马赔上笑脸:「君大人,这上面要怎么办,小的一个狱卒,自然是听上面差遣。」
君穆安也不理会这牢头的话,只深深的看了他潋滟,这牢头只觉得心中一凉,再回过头来的时候,君穆安却是已经离开了。
……
客栈中,南郡主正半倚在榻上,悠閒的在指甲上涂着艷红的蔻丹。
「春花,你看我这涂的不错吧?」南郡主又在指甲上吹了吹得意的说道:「比你们几个笨手笨脚的强多了~」
「那是自然,我们怎比得上郡主~」春花一脸讨好的说道。
「这君穆安怎么还不来求我?」南郡主说着嘆了口气:「好像也有一整天了~」
「您不是给了半个月的时间么?」春花走到南郡主身边替她捏着肩问道:「郡主你急什么,在这府城也不错,也没人管的。」
「我后悔了!而且这客栈怎么也比不得郡王府啊!府城这点小地方,我啊,真是屈尊降贵!」南郡主说着将手中的兰蔻罐子向地上一扔:「真是无聊!」
「这么晚了,君大人怕是不会来了,郡主您歇息吧,这几天也够忙的了。」春花且希望南郡主快点睡,也好自己个儿休息了去。
「我不要!」南郡主甩开春花放在自己肩头的手道:「就这几天!若那君穆安不来求我,我便把那个臭丫头拉到菜市口斩了她的狗头!」
春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说错了什么,惹得南郡主又是一通发火,吓得不敢多说什么,直道:「是!」
「够了!」
房门硬生生的被一脚踢开,南郡主吓得捂住胸口直往后退,春花更是喊起了:「保护郡主。」
「这么怕我?」君穆安手握着腰间的配剑戏谑似的问道。
南郡主一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