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也不早了,您晚餐是想在房间吃,还是出去?」
「出去吧。」谈母说道,「谈近他什么时候过来?」
「我……问一下。」
话说完,辛夷也拿出了手机。
他的号码早已躺在她的黑名单中。
此时她先将他拉出来后,再打了电话。
「人我接到了。」她说道,「你什么时候过来?」
「晚上八点后。」他回答。
辛夷将他的回答转述给谈母。
「那我们自己吃吧。」谈母说道。
辛夷原本想说自己将她接到这里任务就算是完成了,但看了一眼谈母那苍白恍惚的脸色后,到底还是应了下来。
「我上次来深城,是二十年前了。」
吃饭时,谈母突然说道。
辛夷一顿,再将手上的筷子放下,看着她。
她原本以为谈母会跟自己说什么,但是,并没有。
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后,谈母就沉默下来。
辛夷也没有再问。
一直到后面谈母也没有吃多少,而且回到酒店后她便进入了卧室中。
辛夷在外面站了一会儿后,选择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时间很快到了八点。
敲门声准时响起。
辛夷很快上前开了门。
看见她时,谈近微微一愣。
「你母亲在里面。」辛夷告诉他,如同汇报工作一样,「晚餐她没吃多少,关于她去灵堂的事情你再好好跟她解释吧,我先走了。」
话说完,辛夷抬脚就要走。
但下一刻,谈近却是将她的手臂抓住了。
这动作让辛夷的眉头立即皱了起来。
但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身后的门也正好打开。
谈母就站在那里盯着谈近,「你来了?」
「你在外面等我一下。」
谈近俯身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后,直接朝他母亲那边走了过去,「妈。」
辛夷抿了一下嘴唇,也没有回答,自己往外面走。
在看着她将门关上后,谈母这才看向谈近,「你刚从灵堂那边回来?」
「是。」
「情况……如何?」
「您指的什么?」谈近反问。
谈母不说话了。
谈近在跟她对视了一会儿后,说道,「靳岭那边在我的掌控中,至于他的葬礼您放心,我一定会办得风风光光的。」
「只是他的身份您也是知道的,葬礼那边全程会有记者拍着,您出席并不合适,所以……」
「他的死,是不是跟你有关係?」
谈母突然说道,也将谈近的话打断。
谈近挑了一下眉头,「什么?」
「他的死,是不是你促成的?」谈母看着他,问。
谈近在跟她对视着,「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其实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真的要给他做手术吧?」谈母说道,「从他病危到死亡,两天的时间,如果你愿意的话,医生肯定会做最后一试,但那个时候,你人在哪里?」
「您现在,是在怪我吗?」谈近的表情一点点消失了,「怪我没有救他?」
「如果你没打算跟他做手术,那你就不应该答应……」
「我要是不答应,他可能就真的要去干杀人挖内臟的勾当了。」谈近将她的话打断,「这件事要是传出去,靳岭的声誉可就真的毁了。」
「那我还玩什么?」
谈母的脸色顿时更白了几分,「所以你真的是故意……」
「他早就该死了。」谈近说道。
第230章 一样的人
「谈近!」
谈母的声音顿时高了几分,眼睛更是瞪大。
但谈近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终于,谈母说道,「你怎么能……」
「我为什么不能?」谈近笑了一声,「他的病跟我有关係吗?」
「我可没有给他下毒,包括做不做手术,也是我的自由,我唯一骗了他的,就是我跟他说我会给他做移植。」
「但我这么做只是为了不让他犯法而已,甚至还挽救了一条无辜的生命,这难道不是一桩好事?」
「好事?」谈母扯了扯嘴角,「你是为了做好事吗?你是为了靳岭的股份!你就是为了骗他把股份……」
「那是我应得的东西。」谈近说道,「不仅是我,还有您。」
「谁说我要那些东西了,我不要!」
「所以,您是还爱着他么?」
谈近这突然的一句问话让谈母一愣,然后,她皱起了眉头。
「您忘了他从前是怎么将你赶出门的了?又忘了您在生病的时候,他如同打发一条狗一样打发您的了?」
「这些您都忘了是吧?没关係,我还记着。」
「我记得。」谈母在咬了咬牙后,终于说道,「我也不可能还爱着他。」
「如果不是还爱着他,那您现在在愤怒什么?」
「我愤怒的是你的做法!你这么做难道不觉得太……无情了么?」
「我无情?」谈近扯了扯嘴角,「我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
「以牙还牙……」谈母也笑,「你那么恨他,之前甚至都不愿意提起他,但是现在,你却变成了跟他一样的人!」
谈母的这句话,让谈近顿时愣在了原地,那垂在身侧的手也慢慢握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