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和无语。
「对了,我还没讲完呢。」金陵趴在清和耳边,带着笑意,「我说骆南小时候肯定是被他九叔吓坏了,才会那么怕他。付大少爷却不置可否,哼哼,他们两个肯定同流合污了。」
她打了个饱嗝,喷出厚重的酒气。
付一干脆从吧檯绕过来,伸手就要来抱她。
被碰到腰,金陵笑着挣了下,一把逃脱付一的手。
他感觉一个头两个大了,也不管男女授受不亲什么破道理,一把把喝得半醉的金陵扛到肩上。
「啊——」金陵手还抱着清和的脖子,翻着白眼,「怎么晕乎乎的……该死的付一放我下来!」
清和连忙帮着付一把金陵塞到他肩上去。
金陵抓住她的手却不放开了,脑袋使劲凑近清和,「我还有一句话没讲完……」
付一不容二话,扛着她就往门口走,「说个鬼,回去!」
「清和,清和……」金陵「嘿嘿」地笑,「我先回去了,最后一句话——」
付一刚想阻止,却来不及了。
「贺九叔不是骆南姥爷亲生的哦,吶,狗血吧……」
她晕乎乎地嘟囔着,清和却被震惊的不能言语。
不是,亲生的?
金陵自顾自嘀咕完就趴在付一肩上不动弹了,剩下付一感觉脑袋痛得更厉害了。回头看见清和站在暖黄色的吊灯下,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他就觉得被骆南知道他准又要挨骂了。
眉毛抖了抖,付一简直捏死肩上人的衝动都有了,他头疼地对清和说:「你先回去,有什么不明白想问的等骆南回来他会跟你说的。」
他斜了肩上的人一眼,「我先送金陵回去,你自己可以搭车吗?」
清和只剩下点头一个技能了。
「那好,自己回去,好好卖花,贺老爷子稳定后骆南会去找你的。」
然后就扛着人事不省的金陵开门走掉了。
清和愣愣地回到花店,仍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贺起凉,竟然不是贺老爷子亲生的?
她脸上表情凝重。
难怪贺起凉对有血缘关係的家人都能做的那么绝,难怪他使尽浑身解数也要把贺家所有的产业据为己有……
养子、冷血、不被重视、人心不足蛇吞象。
这么一来事情就好解释了。当初她知道贺起凉对贺家做的那些事情的时候还很不能理解,为什么同根相生的家人也能半点情面都不留……
这个人,简直比魔鬼还可怕。
她突然有些犹豫,她知道贺起凉会对贺家做到什么地步,特别当贺老爷子病重进了医院之后更是毫无顾忌了,要不要……提醒骆南?
但转念一想她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按照金陵所说,骆南应该对贺起凉的事情了解地差不多了,否则他们家也不会因此做出应变。骆南能保全自己的。
而且……清和咬紧牙,提醒又有什么用,她自己不是……
这次贺老爷子的病情似乎并不轻鬆,总之过了三天之后骆南还没有来找她,其中只给她打了几个电话,声音听起来很疲惫,她也就没有多问什么。骆南担心她一个人无聊,特意让金陵过来陪她,她倒觉得不用如此,无聊还不至于,特别对于骆南所做事情背后的温柔,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安放。
幸好除了骆南的嘱咐之外,金陵也比较愿意过来跟她闹几下。
在喝了太多付一亲手调配的被称之为「没有度数」的酒胡乱唠了一堆话后的金陵,隔天就急匆匆地跑来找她,让她千万不要把她讲的话放在心上。
清和当然不会把这种可能让自己陷入不测的事情泄露出去,估计整个贺家知道的人也不会太多。事后她也问了金陵为什么会知道这种事,才知道原来他们也是不小心偷听到的。
对于非常介怀这件事的贺来凉来说,知道这件事就等于窥破了什么惊天大秘密,金陵当然害怕招来莫名的危险。
金陵坐在花店,趴在铺着碎花桌布的桌子上,「总之,贺九叔是个可怕的人就是了。反正你也知道了,索性全告诉你得了,骆南初中那年不知道跟贺起凉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不是好事就是了,这件事骆先生和骆太太也知道,不然他们也不会想把骆南送走了。」
清和点点头,「你放心,你不会说出去的。」
「知道太多反而对你不好,懵懵懂懂的当骆南的小女友就好……啊,他家老爷子怎么还不好……」金陵嘀咕道。
「别担心,下午就会有好消息了。」
按照她印象中的记忆,贺起凉在跟姐姐交往之后也因为此事有段时间没跟她联繫,那个时候她怕姐姐担忧,还建议她可以去打听看看,所以对于贺老爷子什么时候出院的事情倒是记得清楚。
她只是下意识地一说,没想到金陵倒是很惊讶,「你这么笃定?」
她愣了愣,平静道:「我就是猜猜。」
果然,下午金陵一阵风似的刮到花店,对她兴奋地说:「清和,你真猜对了,贺老爷子病情稳定了。也就是人老了,毛病多了点,一家子人太紧张了,其实也没什么事。」
她笑笑,「那就好。」
就能料到没有检查出什么的一个老人会在不久后去世呢?世事是最无常的事情了。
她敛了笑。
金陵没有发现,依旧兴奋,声调也有些高:「吶,清和,还有一个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