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日真的过于疲惫了。
黑暗神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先把自己的话说完。
「黑暗魔法和光明魔法会在一种事物上共存,有没有让您想到什么?」芙兰已经习惯提出一个问句然后自己自言自语地接下去了,「那就是您灵魂被封印的状态,光明魔法道具封印住您带有黑暗魔法的灵魂,导致两种异然的魔法存在同一种事物上。」
芙兰认真分析着:「有没有一种可能,影响到这隻八音盒的,也是封印了某种黑暗魔法或者事物的光明道具。除了您以外,还有其他会黑暗魔法的神明受到了光明势力的迫害,被封印在了某处……」
「据我所知,没有。」他打断她。
芙兰本想说,您陨落了这么久,万一对有些事情并不一定清楚呢?
想了想,认为这位小气的神明一定不会乐意听到她的质疑的。
她撅了撅唇,算了,您开心就好。BaN
「你好像不认同我的话?」她的小动作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没有,怎么会,您想多了。」芙兰态度自然,「我觉得您说的很对。」
见他已经在搭理自己了,芙兰估摸着他的气已经消了。
「对了您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通知我?」芙兰小心翼翼地询问。
他从她的椅子上起身,语气淡然:「没有,怎么会?」
芙兰不甘心:「比如说,想再多给我放几天假期之类的?」
看着他提起一根手指,她眼中重燃希望。
「一天。」他说完,的口吻急转直下,「但是我改变主意了。
他收回那根手指,还慢悠悠地补充:「你想多了。」
芙兰:「。」
看着她立在房间中央,不甘心地垂着眸、像只敢怒不敢言只能私下磨爪子的小猫,他勾唇低笑了一声后,穿过阳台的门,离开了她的房间。
芙兰没有精力再和黑暗神计较,她呼出一大口气,将窗帘「哗啦」拉上,熄灭房间里的油灯。
准备为明日的痛苦储备精力。
写字桌面,八音盒盒身上流转着淡淡的黑暗魔法的晕阴。
***
隔天,芙兰派人将集市上的八音盒商贩找来了。
年轻的商贩突然被王宫的士兵找上门,有些不明所以。
倒是隔壁的埃尔塞公爵看他被带走,心满意足地将自己挤不下的画作摆放了一部分在他的摊位上。
自从不再跟着劳温公爵研究怎么坑人民口袋里的金币,又把魔法学院卖掉以后,埃尔塞公爵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艺术的海洋中。
每日的最高梦想,就是多卖几幅创作。
到了王宫的商人,看清楚自己进的地方和找自己的人,懵了好一会。
贵族也就算了,现在皇室成员买个小东西都会讨价还价了吗?
不不,这不是重点。
「这位大人,您找我究竟是什么事?」年轻商人的眼底依旧青黑一片。
「你觉得我找你是什么事?」芙兰笑着反问。
她还叮嘱士兵带上这位商人的所有八音盒,毕竟这种沾染了噩梦魔法的东西,轻易被黑森林国的人民使用了也不是一件好事。
「我真的不知道啊,我一直地地道道地做生意。」商人想了想,补充,「上次卖您的八音盒,我也没有虚标价格,我一直卖得都是这个价格,我是真没想到28银币对您来说还是很贵。」
「……」芙兰,「找你来跟价格无关。」
商人又想了想:「难道您觉得我製作的八音盒的没有作用?可是我自己都在用它助眠,我没有撒谎,它对我是起作用的,我告诉您的故事也是真实的,我只要听到八音盒的旋律就能立马睡着。」
看得出,这个商人好像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八音盒和魔法有关联。
「你说……你自己也用?」芙兰看着商人一副虚脱的模样,问道,「你不会做噩梦吗?」
商人的眼睛大张:「您,您怎么知道我做噩梦?」
芙兰:「……那当然是我用了你的八音盒也开始做噩梦了。」
不过她至今不清楚,是哪一种魔法的作用,导致了噩梦,光明还是黑暗?
商人:?
芙兰继续深究下去,才知道,原来商人长期都在做噩梦,只不过他没有把噩梦和八音盒联繫在一起。
他因为八音盒,所以做噩梦,做完噩梦后第二天又难以入睡,就继续使用八音盒。
就这样进入了恶性循环,没有睡过好觉,身体也越来越差。
陷入短暂的沉默后,芙兰又询问了商人噩梦的内容。
「我梦见我在一处像是树林的地方,周围有很多怪物,那些怪物看到我就把我扑到,然后开始啃咬我。」商人说到这里,牙齿开始颤抖,「梦境很真实,怪物在撕扯我的肉时,我一直是存在意识的,我每一晚,都像是被一口口的生吞,我甚至会感觉到疼痛,很痛,非常痛……」
「等一下,你在被怪物咬的时候,没有其他东西帮助你吗?比如……」芙兰不知道如何形容梦里的东西,「会有一个很柔软的东西,包裹住你,隔绝你和怪物。」
商人摇头:「没有啊,我每晚都感觉疼的要死,最后可能只剩下骨头了,哪里有别的东西。」
这倒是让芙兰感到意外。
他的梦和她很相似,又有点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