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这么说,实际除了某位完美主义者外,调查员们基本都深谙摸鱼奥义,有世界第一名侦探在,无论什么难题都能迅速解决。
——世界第一名侦探则是最擅长摸鱼的那位。
总而言之,即使前一天遭受了不得了的袭击和惊吓, 第二天的工作仍要继续。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
中岛敦踏入侦探社,神清气爽地向已经到达工作岗位的前辈们打招呼。
「早上好,与谢野医生、国木田先生!」
与谢野晶子端着杯刚泡好的咖啡,正要进医务室,闻言笑着回应:「喔,今天也是和镜花一起来的啊,关係真好。」
泉镜花一板一眼:「因为住在一起。」
「差点忘了这个。」与谢野晶子恍然,「对了,你们住一起没什么不方便的吧?其实都是太宰的主意,不过如果想单独一间,倒也不是完全没办法。」
中岛敦下意识去看泉镜花。
和一个女生同屋居住,一开始确实觉得很不方便,还很尴尬,不过现在两人已经习惯了彼此,就像家人一样住在一起,中岛敦很喜欢这样的感觉,不再孤独一人。
不过,果然还是要考虑镜花的想法……
泉镜花摇摇头:「不用了,现在很好。」
中岛敦微怔。
与谢野晶子意味深长:「诶~」
中岛敦不好意思地抓抓头髮,还没说话,就听到国木田独步在另一边喊他。
「来的正好,敦。」早已进入工作状态的金髮青年站起来,「有事需要你帮忙,镜花也可以一起。」
泉镜花和中岛敦对视一眼,两人一起走了过去。
「国木田先生,我们需要做什么?」
国木田独步递给他们一个小小的树叶信封。
「这个!」中岛敦一眼认出,「这不是那位妖精小姐的信吗?」
「是的。」国木田独步点头,「本来社长打算亲自整理,但临时有事,就交给了乱步先生,不巧的是,乱步先生今早也接到了需要出差的工作,所以就让我把信转交给你,芙的信不太好辨认,最好能将它们重新抄写一遍。」
「但是……里面的内容我看没关係吗?」中岛敦迟疑起来。
「没关係,社长和乱步先生都允许了,而且乱步先生认为其中的内容大家都应该了解一下,有极大可能记录了关于这次事件的信息。」国木田独步拿起笔记本,「接下来我需要去一趟警局,有一份委託得在他们那边调取一些资料,这封信就拜託给你们了。」
「还有,抄写好后记得要给太宰看一下内容……说到太宰——已经超过上班时间五分钟了,那傢伙为什么还没出现。」
「……可能有要紧的事所以晚到了?」中岛敦小心翼翼。
不,太宰先生绝对是翘班了。
太宰治那副德行,侦探社没有人比国木田独步更了解,他冷着脸拿出手机拨号。
连拨三次,前两次无人接听,第三次终于接通。
中岛敦优秀的听力隐约能听到电话那头睡意朦胧的声音。
「もし……もし(餵)……?」
每个音节都在凸显「还未睡醒、刚刚睁眼」的事实。
国木田独步眉心蹙起,语气重了很多:「太宰,你搞什么?看看现在几点了,赶紧滚过来上班!」
中岛敦默默往外挪步。
果然下一秒,国木田先生(针对太宰)的暴脾气炸了。
「请假?理由呢!」
「你无耻好歹也有一点底线,别拿冥小姐出来当藉口!」
「十分钟内我要看你出现在侦探社,不要影响到我的工作日程!」
「想猝死也等工作完再给我猝死!不许丢下一堆烂摊子去死!你这个浪费绷带的麻烦製造机!」
中岛敦:「……」
无论看多少次,他都想说:真辛苦啊,国木田先生。
对于太宰先生的诸多恶行(……),侦探社的其他成员基本都秉持无视与妥协的态度,只有国木田先生坚持不懈,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眼看两人的隔空对峙还得持续一会儿,中岛敦和泉镜花轻手轻脚换到了另一边办公桌。
树叶信封被他们摆在桌上,近距离看,才发现真的非常精緻,边缘没有任何叶脉摺迭导致的不规则,颜色翠绿鲜活,仿佛刚从枝头采摘下来似的,用来封合的小花含苞绽放,是它最美丽的时刻。
比起信封,它更像一份从大自然中诞生的艺术品。
面对这样一份精美的事物,中岛敦不敢随意对待,更怕自己粗糙的动作毁坏了它,犹豫半天,最后还是泉镜花打开信封,把里面的花瓣(信纸)取出。
信纸有半个手掌大小,字迹密密麻麻,还夹杂着不少随笔画,表情包之类的。
中岛敦数了数,发现居然整整有十二页!
写的真多啊……那位妖精小姐应该和社长他们关係很好吧。
为了提高效率,两人决定一人一半。
抱着「能拆Mafia大楼的妖精一定不是普通妖精」的敬重心态,中岛敦一手放大镜,一手纸笔,认认真真开始了抄写。
他手上正好是开头部分,没有正式的问候语,妖精小姐在措辞上十分随意。
[谕吉!晶子!国木田!还有——]
……笨蛋乱步这个词他原样抄下来真的没关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