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匀霖一路走到了午皇的寝宫外,轻敲了几声,才推开了门,而这一推开,立刻看到了不远处那群跪了一地的太医。
一个挣扎疯狂挣扎着的身影尤其明显,那是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女人,看她身上的衣服样式,是一个妃子,如果不出意外,那应该就是午皇最近宠爱的新妃了。
新妃嘴里被堵着布,只能发出呜呜呜地声音,眼泪沾湿了她的脸,看上去十分可怜。
「母后,这是怎么回事?」温匀霖试探问道。
皇后:「方太医,你来说。」
方太医:「太子殿下,皇上掌上生红圈,掌内布红筋,橛骨亦如此,圈口若闭,此乃大氵世身之症。」
闻言,那跪在地上的妃子疯狂摇头,泪眼婆娑,眼神满是绝望。
秦瑾晟看向那挡在卧榻前的屏风,心里暗道:这太医在说谎,那午皇根本就没有死,魂魄都没有离体!
温匀霖:「我想看一眼父皇……」
皇后:「体态不堪,有失龙仪,午国帝王绝不能是这样的结局。」
温匀霖:「母后想隐瞒此事?」
皇后:「新妃乃是南疆蛊女,假做良家女入了皇宫,谋害皇上,皇上因政事烦恼,一时不查,中了剧毒,御医们全力救治,只保得皇上一息生气。」
皇后:「此事不要张扬,刻意隐藏,只等那些个沉不住气的人查出端倪,举兵变政,你再前来护驾。」
这番操作……
温匀霖有些诧异:「既然母后都已经安排妥当,为何不让匀森来做这护驾之人?」如果不出意外,护驾之人,最后都会是坐上那皇位之人。
而若是温匀森坐上那个位置,于情于理,温匀霖都不会去争。
皇后:「你若是有心,便给他做一个閒散王爷,以他的性子,绝不会与你相争。」
温匀霖却道:「若非母后相救,儿臣便不会有今日,儿臣甘愿辅佐匀森。」
「若为一国之主,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皇后意味深长地看了秦瑾晟一眼:「既然认定了这条路,便要知晓,何为大局为重,何为身不由己,何为无可奈何。」
皇后垂眸,挡去眼中神色:「本宫只盼念小森一生无忧。」
……
两人从进入静和宫,到离开,只不过过去了半个时辰,却仿佛度过了许多个日夜,推开那扇门,便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这一天之内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让人一时间有些难以消化。
直到走远了,秦瑾晟才有机会开口:「午皇没死。」
温匀霖:「……」
秦瑾晟:「不过他的帝王紫气已经非常稀薄,要么是和鬼怪做了什么交易,要么就是真的命不久矣。」
温匀霖:「所以,母后联合太医一起骗我?」
秦瑾晟:「是,就看殿下愿不愿意受这个骗。」
温匀霖:「若是我愿意呢?」
秦瑾晟:「那我便要重新披上战甲,为殿下保驾护航。」
……
事情果然照着皇后所说的方向发展,只是让人没想到的是,最先发动兵变的,不是温文合,而是五皇子。
是的,没听错,那个闷不吭声多年的五皇子,竟然早就和白将军串通一气!
白将军主管皇城军多年,对于皇城城防了如指掌,换人换防对他来说轻而易举,为五皇子在外养了多年的私兵打开城门,更是举手之劳。
相比之下,安王之前养的那三十万军马简直弱爆了,温鸣翼之前变政带来的军马也如同儿戏一般。
五皇子带来的,是真正上过战场的边军!
那肃杀的军·队,在漆黑的深夜入城,在白将军的疏通之下,一路畅通无阻,直入皇宫,待到宫里的人察觉过来时,午皇「休养」的静和宫,已经被黑压压的大军包围!
第175章 兵变
五皇子带大军包围了皇宫,更是直接进入了皇宫,将帝王休养的静和宫团团围住。
即便到了这个地步,五皇子还是表现得十分谦顺,翻身下马,恭恭敬敬地跪在静和宫殿下,请求参见午皇。
紧闭的宫门很快打开,几个太监首先跨出门,呈两排站立,垂头,恭迎出了一个穿着赭红衣的白髮老太监——正是元公公。
看着衣着整洁的元公公,五皇子脸上那泰然的神情一变,一种古怪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这深更半夜,为何这些老太监们已经穿着这般整齐?连发冠都带好了?
元公公被两个太监搀扶着走出来,垂眼看着台阶下的五皇子,「一转眼,竟是过了这么多年,五殿下也长大了。」
站在五皇子身后的,是统帅驻守南疆边军的莫将军,闻言喝道:「这么多年过去了,元公公真是越发不懂尊卑礼常,见了皇子,竟还不下跪行礼!」
元公公:「莫将军这话说的真是有趣,咱家只向皇上行跪礼,从未遵循礼常,又何来「越发不懂」之说?」
莫将军:「……」
能把这种听起来十分大逆不道的话说得如此坦然,竟让莫将军一时语塞。
五皇子没有在这事上耽搁,只是站起身来,「我要见父皇,还请元公公传话。」
元公公:「五殿下为何不自己上来呢?这静和宫可容不下那么多的人。」
五皇子犹豫了一下,刚往前迈出一步,就被莫将军拦下:「殿下莫要受他诓骗,就在这里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