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未国的服饰?
温文合只沉思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今日是未国太子被送进皇宫的日子。
未国……
温文合眼前一亮。
————
转眼到了冬天。
今年冬天的雪下得特别大,岭上往北,早早便被风雪覆盖。
未国比午国更靠北,很早便被这寒冷的风雪侵袭,整个国度都被掩盖在风雪之下。
在这样的灾难之下,贫富之间的差距便更大,贫者饥寒交迫,冻死街头,富者饮酒作乐,挥霍无度。
于是,忍无可忍地百姓们揭竿而起,带着满腔怒火,竟是一鼓作气,推翻了整个未国朝廷!
当消息传出,其他几国都为之震撼!
身在异国他乡的未国太子听到这个消息,瞬间整个人如置冰窟!
他再也顾不了自己眼下的境况,跪在了午皇的大殿前,恳求午皇助他復国。
但是结局可想而知,眼下天降大雪,被雪灾影响的可不只有未国,午国的北疆那边也闹了起义,在这个节骨眼上发兵,而且还是帮别的国家復国,根本不可能!
未国太子在午皇的大殿下跪了三天两夜,整个人都被冰雪覆盖,仿若一个人形的冰雕。
在第三天的夜晚,未国太子感觉落在身上的雪似乎少了,抬头一看,是有人为他撑起了一把伞。
那人朝他伸出手,嘴角是温和的微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未国太子借着灯笼的光,仔细辨认,终于认出,眼前这人,是午国的二皇子,温文合。
未国太子跟着温文合离开了。
因为去偷换了一身太监服,于是慢了温文合一步的杨逢韵,只看到了雪地上残留的坑,而那个坑很快就被漫天大雪掩盖,不留痕迹。
这个雪夜,有人机关算尽,却错失时机,比如杨逢韵,有人自作聪明,却做下错误的决定,比如温文合。
也有人窝在寝宫里,被夹在火炕和人体之间,双重火热,比如温匀霖。
温匀霖实在受不了了,费力地往外爬,「别加炭了,省点用……」
秦瑾晟一把将爬到床边的人捞回来,「本来就没放多少炭,殿下是心里太热乎了,产生错觉了吧?」
温匀霖感觉自己又撞了回去,这一下到了最受不了的地方,让他控制不住的战·栗着,下意识地叫了一声夫君,还把尾音拉得勾魂缱绻。
秦瑾晟趁机压低了一些,咬住温匀霖的耳垂:「叫什么?」
温匀霖颤抖了一会儿,终于缓过来,神智稍微回笼:「爱妃……」
秦瑾晟逗他:「殿下刚才说的可不是这个,再换一个称唿,今日就饶了你。」
温匀霖抬手抓住秦瑾晟的手,指尖摸索着穿进秦瑾晟的指缝间,和秦瑾晟十指相扣,然后温匀霖回过头,亲了亲秦瑾晟的鼻尖:「爱妃~我要给你生孩子~」
秦瑾晟:「……」
秦瑾晟撑起身来,掐住温匀霖的月要,低笑一声:「那我可要负责,一定要让殿下怀上为止了。」
温匀霖:!!!
怀是肯定怀不上的,被折腾得够呛倒是真的。
……
第二天,温匀霖还是起了个大早,洗漱之后,神清气爽的靠坐在床头温书。
另一手把玩着秦瑾晟的长髮,有时候看书看得入迷,还误把秦瑾晟的长髮尖当成了毛笔,在书上画了几笔之后发现没墨,险些就伸去沾墨水了。
秦瑾晟及时救回了自己的头髮,把毛笔塞进了温匀霖手里。
「殿下,在床上看书,你倒是看得下去。」秦瑾晟打了个哈欠。
温匀霖翻了一页,道:「暖和。」
秦瑾晟:「……殿下拿我来取暖呢?」
温匀霖一边写字,一边道:「爱妃也可以拿我来取暖。」
秦瑾晟:「在写什么?」
温匀霖:「奏摺,未国大变,午国应当引以为戒。」
秦瑾晟:「你想去赈灾?」
温匀霖:「赈灾需要拿兵权和粮权,父皇不会让我去的,但眼下父皇忌惮几个大将军的兵权,估计也不会让别人去,可若是没人去,天灾会变得人祸,午国就是下一个未国。」
秦瑾晟:「皇上他自己会不明白这些?」
温匀霖:「身居高位,诸事皆需衡量,权衡利弊,他不是不懂,而是缺少一个关键的砝码,将权衡的天平往正确的那一边押。」
话音刚落,窗外便被人敲了几下,那是温匀霖和影卫之间的暗号。
「何事?」
「殿下,二皇子昨夜撑伞带走了未国太子。」
温匀霖手一顿,笔墨在纸上晕开。
「他煳涂了。」
影卫:「皇上方才传唤二皇子去大殿了。」
温匀霖继续写摺子:「看来父皇依然宠爱我这二皇兄,不给他一点走歪路的机会。」
秦瑾晟侧身躺着,一手支着下巴:「温文合这么沉不住气?不知道这个时候找未国太子,意味着什么吗?」
温匀霖:「以前都是安语惠在给他支招出主意,他就是被安语惠护在羽翼下长大的,听别人吹嘘多了,就真以为自己机智过人了,现在安语惠入了冷宫,他身旁又都是一些拿不定主意的,他自然就乱了。」
话落,温匀霖放下笔,吹了吹摺子上的墨,道:「准备一下,我要去上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