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少爷!」高壮的男人立刻拨开人群,还不忘高声补一句:「少爷别伤心,像他这种人,肯定找不到比您更好的东家了!有得他后悔的!若是以后他走投无路,又来纠缠您,我第一个不答应!他呀,也就是那种在街上讨饭的乞丐命!命贱得很!」
其他家仆连连附和:「就是就是!以前白对他好了!」
「烂泥扶不上墙!」
「贱命一条!」
可偏在此时,那马车里又有声音传来:「我观这位壮士身强体健,而我这儿又正巧缺一个力士,不如壮士来我手下做事,每月初一结月钱,如何?」
刚说秦瑾晟找不到更好的东家的高壮汉:「……」
秦瑾晟早就从声音听辨出马车里面坐着何人了,闻言嘴角微勾,被主角受搅坏的心情瞬间转好:「不知这位贵人,愿意给我多少月钱?我可是很贵的。」
马车里的人:「有多贵?黄金万两?」
秦瑾晟:「再加十里红妆,你可以把我娶回去。」
四周看客瞬间倒抽一口凉气,这人是真敢说啊!
已经准备离去的杨逢韵一行也停下脚步,转头看过来,他们已经能料想到,那位贵人肯定会被秦瑾晟这种狮子大开口的愚蠢行为气到,然后后悔刚才说的那些话,最有可能的就是直接驱车离开。
杨逢韵在心里暗嘲:乞丐就是乞丐,米且鄙无知,目光短浅,根本不懂鱼和渔孰轻孰重!
可就在大家觉得马车里的那位贵人一定会生气斥责,或者立刻叫车夫驭马离开时,那贵人却道:「此话当真?」
那语气,竟是带着窃喜,就算是再迟钝的人都能听得出来。
秦瑾晟忍俊不禁:「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贵人:「上车。」
秦瑾晟足下轻点,竟是直接原地飞起,越过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观看客,直接落到了那贵人的马车上。
众人甚至都没能看清那秦瑾晟是怎么掀开车帘子的,那帘子就已经落下来,挡住了所有。
速度之快,快到无形!
「好生厉害的功夫!」
「你们觉得这样的人会是乞丐?」
「骗鬼呢?」
于是,众人齐齐看向杨逢韵,原本有些人还相信杨逢韵的话,现在却是彻底不信了。
杨逢韵受不了这样的眼光,带着家仆们落荒而逃。
直到回到丰源楼,把房门一关,他阻隔了外界的视线,他才感觉好受一些。
但转念一想,若不是那招福非要在街上拦住那傻子,可能就不会有今天这番事,杨逢韵就郁闷不已。
其实杨逢韵自己也是会算的,他给傻子的工钱比别人少了一半,傻子干的活儿却能顶上好几个人,傻子来了之后,他得省下了不少钱,他以前是觉得血赚的。
但是今天他刚从皇宫里出来,就听那一群人叨叨说傻子无缘无故消失了半个月,很多活儿都没人干了,甚至还有很多商货因为太久没人晾晒,都烂在筐里发霉了,相当于废掉了,杨逢韵就觉得心疼不已。
那可都是能买好多钱的啊!
其实晾晒的活儿原本就是安排招福和另外两个家仆干的,但是在傻子来了之后,他们就扔给傻子了,杨逢韵其实也看在眼里,但是见傻子总是傻乎乎地去干,就没有多说什么。
而这半月来傻子失踪,这些家仆居然也不会自觉的去晾晒,反倒是把事情推到傻子身上,怪傻子到处乱跑,不回来干活儿。
这件事一开始真的很好解决,只需要把傻子找回来,扣他半个月工钱,然后继续把活儿扔给他就好了,但那招福的脑子也不知道是进了水,还是只是想单纯的撒火,竟然在街上就堵着傻子骂了。
思及此,杨逢韵揉了揉眉心,他在傻子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就明白了过来了,那人已经恢復记忆了,不傻了。
杨逢韵其实在收留傻子的时候,就找大夫诊治过,大夫说傻子不是一开始就傻的,应该是被撞了脑袋,受伤了,或许等一段时间,就可以恢復,又或许要等一辈子。
所以杨逢韵一直将傻子当潜力股养着。他虽然纵容别人叫那人傻子,对那人唿来喝去,但他自己总是会在适时的时候站出来,给那人施一些小恩小惠,这一点显然对傻子很受用,傻子就喜欢跟着他,他也很满意这种情形。
杨逢韵的算盘打得很好,可谁知道,傻子竟然是在那种情况下恢復,不……或者是在半月前就恢復了,但是他那时去了皇宫,不知道这回事。
「都怪那招福,害我这些日子的好感度白刷了!现在那个人一定很讨厌我了。」杨逢韵独自坐在房间里自言自语。
但其实,在杨逢韵的脑海里,有一个只有杨逢韵才能听得到的声音在响:「宿主不用担心,你对那个人还有救命之恩,关键时刻再拿出来用,也是可以的。」
杨逢韵:「我真不明白,你到底为什么要让我去救他,他怎么就是我的金手指之一了?他除了力气大一点,好像还会一点武功之外,也没什么长处了吧?」
杨逢韵的系统:「涉及关键剧情,在尚未达到解锁条件之前,不可揭露,我只能告诉他,那个人的隐藏身份很厉害,那个人对你的帮助非常大,你必须和他解除误会,拉近关係!」
「隐藏身份?他不就是功夫厉害一点的乞丐吗?就像武侠小说里面的丐帮那样,他最大也不过就是丐帮的帮主了吧?还能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