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问易副官。
易副官摇头:“我很少跟督军出门,我也不识……”
画楼又问白云归身边的周副官。
周副官道:“一个是蔡夫人,一个是贺夫人。”旁的,也不多说。
又是夫人!
画楼便找了李方景,道:“你帮我查查,冀地一带,可有督军姓蔡和姓贺?”
李方景道好。
转眸间,舞会的日子越来越近,邀请人家的回覆也慢慢到了。韩府直接拒接了,只说韩夫人不舒服。白云灵过意不去,亲自上门拜会,却被韩府的佣人拦在门外,不给她进门。
白云灵哪里受过这样的冷遇,回来就呜呜哭了。
卢薇儿不知道白云归与韩家到底怎么了,不敢深劝,只是顾左右而言他地安慰着白云灵。
一旁的白云展突然站起身子,往楼上走去。
画楼忙拉住他,低喝道:“好了,已经够不安生,你别添乱了!”
白云展愕然瞧着她。
画楼这才觉得他有些异样,似乎心不在焉,茫然问着她:“我怎么添乱了?我有话跟大哥说……大嫂,你陪我去吧!”
她觉得怪异,从未见过白云展这样,便给卢薇儿使眼色,自己陪着他上楼。
书房里的白云归好几日都脸色不虞。
白云展开门见山道:“大哥,我有件事跟你说……”语气里难得的敬重,“我想要订婚!”
白云归与画楼齐齐惊愕瞧着他。
第91章 人质
“你要和谁订婚?”画楼吃惊不少。
“陆冉!”白云展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没有羞赧,似乎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脸颊紧绷。
平地一声雷。
不仅仅是画楼,白云归亦微愣住。
“陆冉?”画楼低喃,犀利眸子盯着白云展,问得很是尖锐,“五弟,你是不是闯祸了?”
白云展脸色更青,抿唇不语。坚毅下颌里透出的肃穆,居然与白云归同出一辙。
画楼想起有一个晚上,他彻夜未归……
“你是不是喝酒,然后……”这样的事qíng,在后世太过于常见,几乎都成了狗血。
可是民国初年,时代风气刚刚放鬆些,应该还是骇人听闻的。
白云展愕然瞧着她,嗓音顿时厉了:“她跑来跟你诉苦了?我说过会娶她的……”
她,无疑就是陆冉了。
酒后失德,占了人家姑娘的清白?
白云归原本就清冷的眸子里增了煞气,瞳孔里勾出愤怒火焰,声音低沉有力:“你醉酒后,睡过陆家小姐?”
这气势,让人心底发寒,白云展原本愤怒又委屈,却被白云归这般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后退两步。
却听到一个清脆又婉转的声音带着坚定与不喜:“督军,这是家事,能不能让我做主?”
白云归责备白云展让画楼不悦。
旁人可能不知,画楼却很清楚,陆冉是什么样的xing子。白云展虽然很愤世嫉俗,却没有太多的算计。
况且旁人处心积虑害你,你在明她在暗,简直防不慎防。
白云展有错,陆冉没有?为何一味指责自己的兄弟?
画楼的话让白云归微顿。她的声音,她的眼神,让他觉得很是熟悉。恍惚之间,他想起了自己刚刚从军时跟随的连文将军。连文将军说话时的模样,便是画楼这般,看似和蔼,气势却咄咄,不容任何质疑与反驳。
她潋滟眸子,那般威严,令白云归心底一凛。
鬼使神差,他居然没有再次开口,任由画楼处理。
“五弟,从前薇儿的事qíng,你便让家里颇为尴尬,落了下风。这次陆冉的事qíng,你让我来办……咱们白家的男儿,定会承担责任。可是怎样承担,不是陆家说了算!”画楼声音平稳低沉,眸子却晶莹如雪,再无刚刚的戾色,细细问了白云展事qíng的经过。
白云展先被白云归镇住,又被画楼喝住,此刻早无愤然,只是有些不知所措,茫然得像个小孩子,喃喃问:“我怎么做?”却并不说当初事qíng是怎样发生的,亦不肯谈是怎么收场的。
“你先生几天病!”画楼只得道。
白云展果然乖乖生起病来。
那日过后,白云归瞧画楼的眼神,多了一份对朋友或者对手的尊重。
第二天,韩夫人与贺夫人、蔡夫人又来了,没有哭闹,只是规矩站在官邸门前,等待见白云归。
白云归依旧不见。
淅淅沥沥下起来寒雨,屋子里烧了壁炉,却沉静得压抑。韩夫人与蔡夫人、贺夫人站在缠枝铁门外,三个微胖的身子那般孤零。副官替她们撑了伞,依旧打湿了衣襟鞋袜,簌簌发抖。
白云灵咬着唇,忍不住往楼上白云归的书房瞧去。
片刻,白云归突然站在二楼楼梯蜿蜒处,居高临下的对画楼道:“夫人,你亲自去劝韩夫人回去……告诉她,有些人命短福薄,是命中注定的。与其闹得这样不可开jiāo,不如想想她年迈的婆婆和另外的儿女……”
屋子里落针可闻,唯有壁炉里银炭噼啵声。
卢薇儿装作低头喝茶,白云灵水汪汪大眼睛哀切望着白云归,慕容半岑低垂了眼帘不说话。
画楼起身,道好。
副官撑着伞,她沿着官邸门前的雨花石小径慢慢走着,白狐坎肩上落了寒雨,滚滚水珠似夏露般晶莹透亮,随着她的步伐,又纷纷滑落下去。
袖底浸寒,画楼的皮鞋丝袜已被打湿。
缠枝铁门上的藤蔓渐渐枯萎,萧肃清冷,无绿意摇曳的盎然。
副官开了门,韩夫人瞧着画楼稚嫩脸庞上的淡淡冷意,声音清冷叫了声夫人,便不再多说。
蔡夫人与贺夫人亦喊了声夫人。
画楼同样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