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年龄最小的猝不及防撞上那道视线,惊惶后撤,动手推了推身边的人。
「你找死啊,敢推老子!」
「不是啊天哥,你看那边。」
被称作天哥的男人是四人之中的小头头,顺着小弟指的方向看过去,余弈已经收回目光。
受到刘天瞪视,小混混慌忙解释:「他刚才瞪我们来着,老吓人了。」
「没出息的东西,」刘天啐他一口,带着三个小弟走向余弈,吊着眼上下打量他一番,嚣张道,「怎么,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敢瞪我们。」
段位差太多,余弈一个表情都欠奉,随手关上车门,对小混混的挑衅视若无睹。
刘天却不怕死地抓住他的羊毛外套:「餵——」
刚说出一个字,人就被猛掼到地上,刘天惊恐地长大嘴,干瘦的背紧贴冬日冰凉的水泥地,浑身刺骨的痛。
霎时间,他除了哀嚎再发不出其他声音。
余弈居高临下,一隻脚踩着他的腹部,冷声警告:「难道没人告诉你们,有些人是你们惹不起的么?」
另外三人原本打算帮忙,听到这话不约而同地止步,噤若寒蝉。
顶头的大哥确实交代过,比他有钱有势的都不准招惹……这个长得跟明星似的男人,看起来无论哪个方面都完胜他们大哥啊。
别真是明星吧。
小混混想拍张照片查查,被扫了一眼,又不敢动了。
余弈嫌恶地收回脚,远处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呼喊。
「余总——」
夜店老闆忙着召集人,晚了一会儿才到。
他匆匆跑过来,瞅了一眼地上的刘天,转身露出笑脸:「对付这种小痞子怎么能劳烦您亲自出手呢,交给我就行了。」
余弈道:「别越线。」
老闆笑说:「您放一百个心,兄弟进去过,心里有数。」
刘天躺在地上惊魂未定,又见大哥以前的大哥在跟那人点头哈腰,绝望地闭上眼,有种命不久矣的悲凉。
赵星柠正在旅馆房间吃东西,忽然听到敲门声,
楼下的混混们还在,她不免有些紧张。
通过猫眼,看到门外站着两小时前在机场和她打电话的人。
赵星柠伸手开门,仰看着他,不可思议道:「这么快?」
余弈敛眸,藏起眼底翻涌的情绪:「还是太慢了,我该第一时间出现在你身边。」
赵星柠怔住,泪腺隐约有復工的趋势。
该怎么办呢。
被高坐神坛之上的人无条件地温柔相待,保持心如止水,实在太困难。
她眼眶泛红,愣愣地立在原地,这是她毕业后难得一见的脆弱。
余弈指尖动了动,很想将她拥紧怀里,紧紧抱着,可惜他们的关係比少年时期只退不进,即便有了独当一面的能力,依然没有立场以正当的身份越过那道界限。
在门口站了太久,隔壁的房门传出响动,赵星柠飞快拉他进屋,猛地扣上门。
余弈无奈地笑:「这么紧张?」
赵星柠讪讪鬆手,将话题引到正事上:「那些小混混,你有办法吗?」
「嗯,已经解决了,不过保险起见,我会派人先观察两天。」
「解决了?」她吃惊道,「可你才刚到。」
余弈轻笑,终是没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忘了吗,我当老大的时候,他们还没出生。」
「……噗哈哈。」
赵星柠被他逗笑。
余弈说的是幼儿园那段叫人啼笑皆非的传闻,小学时候,因为浩恺哥的一句话,她还当了三年的社会大姐头。
烦心的负面情绪总算散去一些,赵星柠擦了擦眼角,道:「谢谢。」
一说谢谢,余弈心情就不大美妙了,又不能像以前那样揪她的辫子,只得闷声说:「不客气。」
声音带了几分赌气。
赵星柠笑意扩大,旋即想到妈妈还在郊区,问:「我妈什么时候能回家呢,我想陪她过年。」
余弈将手机递给她:「三天之后差不多了,你记下这个号码,以后有事可以找他,他包『售后』。」
包售后的夜店老闆业务能力的确很强,后面几天,那群人果真不再出现。
三天后,赵星柠打电话给妈妈,告诉她事情解决了,冯初萍却没有要回家的意思。
「哎,你这孩子,不是说不用为我操心吗?」
「快过年了呀,我还想回家跟你一块过年。」
「你一共那么几天年假,多跟同事出去玩玩,顺便交个男朋友,啊,年三十再回来看看。」
「……」
赵星柠挂掉电话,心里直犯嘀咕,她妈以前虽然嘴上说不用常回家,但其实每次团聚妈妈都很高兴。
这次好像是真的在赶她。
余弈昨天公司有事,被叫回去了,赵星柠不想两地折腾,索性自己住进家里,等冯初萍回来,结果余弈都去而復返了,冯初萍还待在郊区。
「我妈好像有事瞒着我。」
赵星柠跟余弈坐在餐厅,愁眉苦脸道:「我想去张姨那儿看看,她还不让。」
余弈给她出主意:「或许,你可以先斩后奏?」
「不行,她不给我地址。」
赵星柠吸了口果汁,旁边手机响动,她看到来电显示,李滨。
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