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昳从几根手指变成整个手掌都抚过去,她一边动手,一边觉得很伤心,很瞧不起自己:她见过多少男人了,俊朗的,强权的,她从来都是嘲讽鄙夷着从中过,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馋什么都不可能馋男人。
结果却在前夫面前展现了本能的贪慾……
她为什么这么没出息啊!
言昳吸了一下鼻子。
山光远大惊失色,看向她低垂的眼睫,心拧紧了,猛地伸手抱住她:「你、你别哭啊!说不定言家这些当兵的,身上的疤比我还多。」
言昳万万没想到摸还不够,山光远这用力一抱,她差点埋胸,她倒抽一口冷气打了个哭嗝!她好想推拒,但手才按上去一用力,言昳心比他没使力的肌肉还软了。
呜呜呜她手黏上去了,推不开啊!
走开啊,你这讨厌的胸肌啊!不要吸我的手啊!
山光远一定是故意的,他如此野心勃勃,嚮往兵权,他们俩最后还说不定是敌是友呢,她怎么能输在色相之下!
她绝不能让他知道……否则,否则他说不定利用肉|体来找她谈判呢!
山光远紧紧抱着言昳,心里乱作一团,像是跳慢舞一样圈住她缓缓的摇。他每当发现自己不配爱她的时候,都会无法控制的更陷下去,他心很乱,感觉到言昳的呼吸就像是受伤的小动物似的呼咻,他锁骨上发痒。山光远忍不住将手抚过她后背,一下又一下:「二小姐,别哭。」
言昳声音变了调:「我真没哭!」
山光远知道她的嘴犟,下巴搁在她脑袋上,忍不住想笑,又想亲亲她柔软的顶发,最后只是抿了抿嘴,道:「嗯。没哭。」
言昳又道:「别叫我二小姐。」
山光远半阖着眼睛,只觉得微醺像是从他每个毛孔中蒸出来,他飘飘然的享受着这个拥抱,不想撒手,他鼻子里发出哼声:「嗯。好。」
言昳挣扎,但似乎跟烫手似的,挣扎了几下又迅速放弃,硬挺的站着:「你别抱着我了。」
山光远摇摇头:「不。我醉了,站不住了。」
言昳想着是自己刚刚非说他醉了的,竟然让他把话给堵死了,她非凡的意志力使她合上了山光远的中衣,假正经道:「你冷不冷啊!快把衣裳系上!」
山光远笑:「不冷。」
言昳闭上眼睛不去看他这种拙劣的勾引:「……咱们不该岔开话题的。谈军务吧。」
山光远:「嗯,我们可以弄倒卞宏一的。这次别再把我从你的计划支出去了。我有兵,也有能力跟你联手。」
言昳不说话。
山光远:「好吗?」
衣服没系好,敞开了口,言昳忍不住又瞄了一眼:「……好。」
山光远手臂紧了紧,他微醺后有点孩子气和爱亲近,少了白日的思忖与纠结避让。他表达着欢喜又忧虑:「你也要去西北吗?」
言昳挣扎,却挣扎不过紧抱着她的山光远,他不是白练得一身精肉。言昳本想大声斥责他不规矩,但又有点心虚,只好僵持着道:「要去,本来跟卞宏一就有生意要谈。」
山光远:「我好怕,怕你去西北也跟上辈子似的遇到危险,我想到那些旧事,就觉得要做噩梦似的。」
言昳有些惊讶,仰头看他的嘴唇与下颌:「有什么要做噩梦的?因为我吗?」
山光远抚摸着她柔软的髮丝:「怕你再受了难。」
言昳一凛:「不会的。我已经不一样了。」
山光远用力点头:「对,咱们都不一样了。你现在信赖我了,对不对。」
言昳:「……呃。」
山光远低头看她。
妈的,这傢伙平日一个眼刀感觉能吓死三百个新兵,不说话像是盘算着颠覆王权的阴谋,怎么就偏生在月亮高明的时候,眼底显得湿漉漉的。
像他没喝完的那盏水晶杯里的残酒。
言昳后脑发麻,控制不住舌头:「对。咱们是患难与共的关係嘛。」
山光远不是那么满意,但也点点头:「对呀!」
言昳冷了,也受不了今天她和山光远这个奇怪到极点的氛围,她挣扎道:「你要不赶紧回去睡吧,或者去涿华院里睡,你能找得到吗?」
她挣扎的厉害,山光远只好鬆开环抱着她的手,垂手呆站在那儿,摇头:「找不到。」
言昳拧眉:「找不到就练操打拳去吧。」
山光远:「好。」
他转身真要走,言昳看他衣裳单薄的灌风,真要去到主堂空地打一套武当拳法,连忙道:「你傻了吧!哎呦,山光远,你以后可千万别喝了,我求你了。你过来,我找个地儿,看能不能让你缩一晚上!」
她拽着他衣袖,山光远像个大型犬似的老老实实跟着她走,言昳进了东屋,以前这儿算是她暂时的书房,里头有一张小榻。
她引他过去榻边,又把椅背上盖腿用的小毯子拿过去:「你先将就一下吧。」
山光远蜷在了言昳都躺不开的榻上,侧着身子看她。
言昳把毯子给他盖上了,她不会照顾人,盖的也马马虎虎:「……你别这么看着我行不行。你一喝酒就奇奇怪怪的。」
山光远不说话,依旧是清湖似的眼睛,只盯着她看。
言昳无奈:「算了,我去睡了,我快困死了,你不骚扰我,我早就多睡好一会儿了。明儿早上你醒了就偷偷回去,别声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