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膺乱看:「小五爷没跟你一起吗?」
言昳:「嗯啊,我不想跟他一块,我就先回来了,咱们别管他。」
宝膺低头顿顿道:「那就好。那就好。」
言昳:「怎么了吗?」
宝膺笑着摇摇头:「无事。走吧,我还特意给你留了个狮子头呢。」
言昳跟他去到座位,才发现圆桌上菜品也就那样,她的碗筷被摆好了,盘子上夹了一些菜,碗里还装了个狮子头。
宝膺给她张罗:「你快吃吧,我都吃了好多了。」
言昳真没想到宝膺这么好,她很少被人这么细緻对待,笑道:「谢谢你。哎,刚刚院主都说什么了?」
宝膺还是有点心不在焉:「唔,我也没听。」
言昳确实感觉出他的不对劲了,放下筷子转过脸来:「你心情不好了,怎么不跟我说?」
宝膺圆胖的手指在桌子上攥了攥,回头看着言昳,笑的混不在意:「下次,你会跟小五爷出来玩吗?」
言昳缩了缩脖子:「可别了,饶了我了。我可讨厌他了。嘘,就跟你说,他自个儿可能都不知道呢。」
宝膺有些不可置信,眼睛眨了眨:「你讨厌他?可……为什么啊?」
言昳一边吃青菜,一边道:「我讨厌自大的人。说白了,他现在还什么都不是呢,却觉得自己可以坐拥天下,掌控人心了似的。可他压根就懒得了解一个个人的想法内心和过往。我觉得他从来都不尊重人。」
宝膺垂眼,笑道:「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听你这样讲,我还挺开心的。」
言昳挑眉:「你也讨厌他啊。」
宝膺拿着勺子,缓缓搅动着牛肉羹:「嗯。嘘,你也不许告诉别人。我其实,算是从小跟他一起长大的。所有人都在夸他俊朗聪颖,天资卓越,抑或说他心机深重,智多近妖。但我呢,就是个小胖子。」
宝膺笑着耸耸肩:「脑子里只有吃的小胖子。更何况很多人瞧不起我爹,我模样像他,别人说我娘若是不嫁给他也不会生这么个丑孩子;我有时候说话也有点像我爹,大家都说我不学好,没跟娘学到一点硬气。反正从小,我就是衬托他用的。家里来了伙伴,只会跟他玩,没人理我。文官武将前来拜访,都对他讚不绝口,却好像忘了有我。」
言昳之前真没想到这一层,她缓缓放下筷子:「……我大概能体会到。」
宝膺抠了抠衣袖上的刺绣:「以前也有过,熟人家的弟弟妹妹,都眼里只有小五爷,跟在他屁股后头叫哥哥。你是唯一一个不理他,还跑来找我聊天跟我玩的人。他却说我该少吃点,该多读书,该改改各种各样的地方。我也觉得是自己不好看,没优点,我打算要来上林书院好好读书,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可没想到我还什么都没改,你就愿意跟我做朋友了。」
宝膺笑的有点犹疑:「我们是朋友吧。」
言昳心里有些伤感,宝膺明明这般心细又有趣,却被梁栩批的一无是处。
言昳:「做朋友,我也有个条件。」
宝膺手抖了一下,看向她。
言昳笑道:「你不喜欢梁栩。我不喜欢白瑶瑶。我这个人心眼可小了,你要答应我,我不喜欢梁栩,你也不许喜欢白瑶瑶。」
宝膺咧嘴笑了起来,用力点点头:「好。我们等价交换!我本来就不喜欢她。」
言昳也跟个小朋友似的伸出手,握了一下宝膺软软的手:「怎么说呢,你也算是我这辈子第一个朋友了。」
宝膺有些激动:「我、我也是!哦不对,我上一个朋友是你家的那盘麻糖花生酥。」
言昳被他逗得忍不住笑起来:「也不用太在意梁栩的话。你挺好的,细心,热络,脑子也转的快,我觉得跟你说话心里舒坦,也放鬆。比他强多了。」
宝膺没了之前那得意放鬆的模样,反而低着头,却似乎抿嘴笑着:「也没有。你不要这样夸我。」
他心情大好,已经在凳子上坐不住了,乱颠着腿:「哦考试你觉得考得怎么样?」
言昳吃了口粥:「不错。你呢。」
宝膺:「我不太行,好些我都没写。真希望咱们能分一个班去。」
俩人正聊着,就瞧见梁栩从另一方向的侧门进入主堂,坐在了他几个跟班的那桌,似乎目光也在寻找谁。
言昳一缩脑袋,但还是被他看见,却没料到梁栩就跟被针扎了似的猛地转过头去。
最后一位先生发完话,后厨又上了一波柑橘与热茶,生徒们开始串桌聊天了,之前是按班分着坐,现在大家就端着茶盏去找各自的友人,开始换座。
有不少人就准备离开,言昳觉得没劲,也不打算久留,正要起身,就瞧见白瑶瑶朝她走了过来。
宝膺还是小孩,为了表现跟言昳的同仇敌忾,竟然叉着腰怒瞪向白瑶瑶。
白瑶瑶吓了一跳:「宝膺哥哥,怎么了吗?」
妈呀,言昳快笑死了,她伸手拽了拽宝膺,对白瑶瑶道:「我要走了。你是找我?」
白瑶瑶转头,看了一眼韶星津的方向,发现他正在跟几个友人聊天,这才道:「刚刚小五哥哥是不是对你说了什么?他、他是不是跟我生气了?」
哟,怎么不直接去找你的梁栩哄他啊。言昳四处张望,果然,刚刚梁栩坐的位置已经没人了,他可能已经提前回去脱了裤子给他宝贵的XX搞冷敷按摩热玛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