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子柏看着这样的孙子恆,有些意外但也挺欣慰,看着他们的样子更是哭笑不得。
一直沉吟的苏瑾言却在这时候开了口,问了蛊王一个大家都没想到的问题。
「蛊王您说过,只要母蛊的载体心甘情愿引出子蛊就不是不可能是吧?」
蛊王虽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点了点头,「理论上来说是的。」
「您也说过,母蛊的载体若是死亡,母蛊便会寻找新的载体钻进去,那么倘若让我成为母蛊新的载体,是不是就能救他?」
苏瑾言此言一出,别说其他人惊诧,就是蛊王也微微顿了一下,而后便蹙着眉严肃的思索了起来。
「道理上是这样没错,可你别忘了一件事,下蛊之人虽是母蛊的载体,可他更是母蛊的主人,他才是主导着,倘若你说的这种可能存在,就是强行杀死那人而母蛊存活,可死了主人的母蛊是失控的,它可以钻入任何载体,那时候的母蛊是失控的,只知道吸食新鲜的骨髓精血,却并不受新载体的控制。」
「除非,」蛊王想到这里眼睛亮了亮,「这个新的载体懂得驭蛊之术,且还要是非常强的驭蛊之术,母蛊是很凶残的蛊虫,况且还是一隻活了二十年的蛊,所以定要强大的蛊师才有可能驯服它。」
「如此,就有一线生机。」
但这也只是有可能而已,稍有不慎便是死路一条。
所以,这个方法跟多搭进去一条命又有什么区别。
不想蛊王已经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了,可眼前之人却仿佛看到了希望。
苏瑾言坚定道,「我想试试,求蛊王您成全。」
「蛊王我也想试试,我会武功,意志不弱,而且我对大哥绝对没有二心。」孙子恆也急切道。
「我我我,」冷美人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这不妨碍他积极参与,「我也要。」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孙子柏望着他们,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曾几何时,在那个世界的他可是万人嫌啊,家人都希望他去死,可这个世界,他们这是在争相恐后的为自己赴死吗?
心底翻起一股热浪,让孙子柏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蛊王不忍打击他们,先不说在短短半年内学会超强驭蛊之术有多难,现在他们甚至还不知道下蛊之人是谁,倘若那人权势滔天又有超强的驾蛊之术,试问这样的人又如何能杀了他?况且母蛊受他控制,他若身死又岂会让母蛊独活?
再者,倘若一切条件达成,这世上能解此蛊的人只怕就只有他父子二人了,他们又如何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回到南涧?
太难了,任何一个条件单拎出来都很难,更何况还需要将这些所有的条件都达成,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可面前之人一个两个的目光都很坚定,就连他刚刚找回来这个神志不清的孙子都跟着起哄,蛊王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却在这时候,一直沉浸在崩塌世界中的圣子忽然开了口。
「我跟你们去京城,」蛊王刚想开口阻止就听圣子继续道,「让我去吧父王,让我亲手为他报仇,即便找不回他的尸骨,也至少让他安息吧。」
「父亲,让我去,否则我这辈子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木雪身体微微颤抖,可语气却很平淡,任谁都能听出他口中的坚决,尤其那双充满哀伤的眼睛。
蛊王张了张嘴,最终什么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木雪这些年究竟是怎么过的,没有人比他这个当父亲的更清楚了,看到冷美人,他心里也很是愧疚,于是最终他点了点头。
苏瑾言几人闻言都很惊喜,这算是意外之喜了,圣子蛊术这般强大,若是发生了什么意外情况也好处理。
孙子柏此时还有些茫然,他的拒绝也没用,不过京城这一趟是无论如何都要去的,倘若有圣子这个超强蛊师存在,对身边这几人的安全也稍微有点保障,所以孙子柏没有拒绝的理由。
圣子坚持要跟孙子柏去这一趟,他唯一的要求就是让孙子柏帮他查清当年的真相,他要知道害死苍青的幕后凶手是谁,他要知道,究竟是谁将他和苍青的孩子折磨成这个样子。
其实不需要他说,孙子柏也会查清真相,毕竟苍青就是宁一剑口中那个有可能救自己的蛊师,苍青被人囚禁的那七年究竟被迫做了些什么,又被迫教了些什么人,孙子柏直觉这跟自己身上的蛊虫可能脱不开干係,还有老蛊王口中所说的那个消失了四十年的侄子,孙子柏总觉得,冥冥之中这些人似乎都有牵扯。
所以即便圣子不要求,他这一趟也会查清楚。
最后商议决定,苏瑾言将跟着圣子学蛊术,孙子恆本也想学,可圣子觉得他资质平平不值得浪费时间,于是只能作罢,倒是孙子柏,虽然蛊王和圣子都表示子蛊与母蛊之间的关係是单方向的,不可逆,但孙子柏还是大胆预想,可不可以用子蛊反过来控制母蛊,所以经过再三商讨,最后决定让孙子柏也跟着圣子学习驭蛊之术。
虽然同意了他异想天开的想法,但蛊王并不看好,毕竟那位被子蛊控制的人,可是他们历代蛊王中非常厉害的存在,那样的人都没办法做到的事,没道理孙子柏一个半路出家的人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