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样, 黎玉帛从善如流地放下弓箭,拉起霍曜的宽袍衣袖道:「嘿嘿,行,王爷负责狩猎,我负责帮王爷数数。」
射箭可以不精,但骑马必须得会,不然当着众人的面摔下来,可就要丢脸丢大发了。黎玉帛也喜欢学骑马,在空旷的原野上自由自在地飞奔,让人可以感受到生命力的旺盛和力量。
有霍曜一直在旁守着,时时刻刻护着黎玉帛,他便不畏惧,有好几回险些从马上摔下来,都是霍曜飞快将他抱起,重新放上马背。
黎玉帛学得很快乐,比如马听话了,比如今天骑着马跑了一段距离,都能让他感觉到由衷地愉悦。
不过霍曜很快就发现黎玉帛白嫩的手掌长了薄茧,他心疼地摸了摸道:「要不不学了,总有办法不参加冬狩的。」
黎玉帛摇摇头,坚持道:「不可以,不可以中途放弃,我一定可以学会的。」
明明看起来脆弱得像个瓷娃娃,没想到却是个如此坚韧之人,黎玉帛眼睛里如有星芒一般,璀璨生光。霍曜吻了吻黎玉帛的额头,再次将他扶上马说道:「我陪着你。」
「小黑小黑,跑起来!」黎玉帛牵着缰绳,长鞭一挥,胯.下的黑色骏马长嘶一声,四隻铁蹄一跺,便如风般奔跑起来。
……
小黑?这匹马叫追风。
罢了,玉儿喜欢怎么喊便怎么喊。
霍曜骑上另一匹暗红色骏马追上去,望见黎玉帛的衣裳在猎猎秋风中扬起,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四周一片树木金黄,却无萧瑟之意,平添静好之美,如一幅画,令他想起一句词「陌上少年足风流」。
黎玉帛清瘦,却不瘦弱,身姿轻盈宛若少年初长成,骑着骏马在风中自由奔跑,笑容灿烂明媚,如那冬日暖阳,纵是寒冰也该渐渐被其融化。
黎玉帛听得后面传来哒哒的马蹄声,知是霍曜跟了过来,他回眸一看,便见霍曜冷硬的面部轮廓上带了点笑意,潇洒自如。
黎玉帛道:「王爷,你说小红和小黑谁跑得更快?」
小红:……
原名追电。
黎玉帛哪分得清谁是追风谁是追电吶,叫小黑小红最有辨识度最容易记。
霍曜指着前面那棵白杨树,道:「我们比比看。」
黎玉帛握紧缰绳,随时准备挥鞭一奔万里,笑道:「赌什么?五十两银子?」
黄白之物,你想要多少给你多少,何须这会儿提起?
霍曜眯眼想了想,道:「你赢了,我过去你那匹马。我赢了,你过来我这匹马。」
黎玉帛蹙眉问道:「过来过去的,做什么呢?」
「输赢定下来,你自然知道。」霍曜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黎玉帛不管三七二十一,提起长鞭,奋力一挥,小黑便呼哧呼哧跑了起来。他跑了一段距离后,霍曜追上来,黎玉帛双腿一夹,兴奋地喊道:「小黑小黑,加把劲啊!」
没一会儿,旁边一道身影闪过,当真如风如电,竟是霍曜骑着红马飞了起来一般,超出黎玉帛一大截,他似乎还听到霍曜在风中低低浅笑。
好傢伙,是我的小黑比不过小红吗?还是王爷御马之术神乎其神?
黎玉帛不甘心,打开嗓子吼道:「小黑小黑,冲啊!冲冲冲!」
就在黎玉帛一个劲往前冲的时候,霍曜忽然停了下来,在黎玉帛经过的时候,他纵起身子飞了起来,下一刻就落在小黑背上,从后面抱住了黎玉帛。
黎玉帛浑身一紧,王爷这是做什么?
霍曜手上的力更大了,嘴角噙笑,笑得有点……有点孟浪。
被霍曜箍住的黎玉帛简单地挣扎了两下,放弃道:「王爷,你……你耍赖啊!」
霍曜突然将脸贴在黎玉帛脸上,戏谑道:「对,本王就是耍赖。」
!!!
不对劲,王爷不对劲!
怎么突然……这么腻歪?还脸贴脸,简直有点涩涩!
光天化日,朗朗干坤,这样不好吧?
黎玉帛双颊通红道:「王爷,我们不是在学骑马吗?」
霍曜将脸几乎埋在黎玉帛颈窝,咕哝道:「本王瞧你骑术不精,特来马上教你。」他用那长而大的手握住黎玉帛的手,一扬一落,徐徐说道:「握住缰绳的手要收放自如,不要太约束。不可太轻,也不可太重,随心即可。」
明明是非常普通的话,黎玉帛却听得臊了起来。
不对,话虽然普通,但王爷的语气变了,是耳畔呢喃的口吻,是身热情动的诉求。好好地,王爷怎么突然会这样?刚刚明明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啊,不至于勾得王爷如此!!莫非自己骑马的样子戳中了王爷的特殊癖好?
而且王爷还口口声声「本王本王」,征.服.欲和占有欲爆棚。
很快,黎玉帛后面就感受到了危险,气息浓郁的刀山剑树般的危险。
他已经被霍曜吻得骨头都软了,但还保持着一丝理智:「王爷,这……这不好吧?我们还在马……马上呢,而且大白天的……」
霍曜轻轻咬着他的耳垂道:「谁让你勾.引本王的!」
???
勾.引?
我这比窦娥还冤啊!
马儿继续向前奔跑,反正已经陷入王爷的魔爪,黎玉帛干脆放任自己的身体瘫软在王爷怀里,嘴上还是要为自己辩白的:「王爷,我明明什么都没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