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倪:——!
沈清一见钟情的那家啊,那没问题。
她点头:「噢!」
那家人发来的邀请函就放在桌上。
沈应铭一走,沈倪就拿到跟前,翻开。
就是普通的宴会邀请,上面写了邀请阖家出席。有时间,有地点,和邀请人的姓名。姓江,叫江诚。
沈倪飞速扫过一遍,给沈清打包票:「首先,姓江的在我这儿印象分就很高了。」
「为什么啊?」沈清问。
「就单纯喜欢这个姓啊。」沈倪转头,眼巴巴地盯着季容,「姐姐看上的——」
话没说完,被人在桌子底下拧了一把。
沈倪立马改口:「就、看上姐姐的那家,是做什么的呀?」
「跟爸爸差不多,做医疗的。」季容把邀请函收回来,转了个弯才对她说:「要是去了觉得无聊,你能找薛成俊玩儿。」
京城同行业的圈子应该都是熟人。
能邀请到薛成俊一家并不奇怪。
沈倪哦了声,兴趣还留在邀请函上:「这个江诚就是爸爸的朋友?」
照理应该隔着两道关係的朋友,也没那么熟。
季容耐心解释两句,说了家医院的名字。
她说完好一会儿,没听到沈倪有回音。
一抬头,发现小姑娘就杵在桌子前,眼睛里写满了迷茫。
「怎么了?」季容问。
沈清也晃了晃手:「想什么呢?」
沈倪:「……」
这家医院的名字很熟。
薛成俊以前说给她打听过江以明的事,当时说他爸就是京城某家特有名的私立医院董事。刚巧,与季容说的是同一家。
同一家医院,同一个姓。
只能说是有点巧。
沈倪忽然没头没尾冒出一句:「他们家……就一个儿子吗?」
「嗯?」季容没听懂,想了下才答:「像是两个。」
她答完转身去给大橘取猫罐头。回来的时候发现小姑娘还在原地没动,呆愣愣的。边上沈清在跟她说话,她像是被人按了屏蔽开关,一点没反应。
罐头盖打开卡拉一声,大橘从猫窝里钻了出来。
绕着季容的腿喵喵叫。
沈倪被猫叫声唤回了神。
她看到沈清嘴唇上下翕动,在跟她说话。
沈清说了什么?
她听不到。
半晌,沈清晃了她一下。
身体的知觉好像回来了一些,她捻了下指腹,感觉到指尖的凉意。脑子像一坨浆糊,顶上有根木棍一下一下戳着脑仁。
总不会是,沈清喜欢的……也是江医生吧……
怎么可能。
她想起沈清的措辞。
——特别特别好看,人很好,像是很温柔的样子。
说到他的时候,沈清倏地一下就红了脸,眼眸亮晶晶的。
姐姐很喜欢吧。
「发什么呆呢?」沈清又问了她一遍,「你不去学校了?」
「啊……」沈倪听到自己嗓音微哑,「不去。」
「今天没课?」
「……没……吧。」
「吧?」沈清问。
沈倪忽得抓起车钥匙往外走,语速变快:「你别等我了,我突然想到今天有事。」
「刚不还没事?」
「啊,嗯。薛成俊突然找我。」
她一路小跑把沈清甩在身后。
直到坐进车里,才感觉脑袋周围的嗡嗡声忽得静了下来。
九月初的天,她坐在车里浑身发冷,得死死咬住后槽牙,才能避免牙齿打颤。
江医生……
江以明……
沈清。
沈倪把自己佝偻成一团,缩在驾驶座上。额头无意识地撞击着方向盘。心里有个声音同她在喃喃。
如果是姐姐的话……
如果,是姐姐,的话……
所有的动作突然都停了下来。沈倪拿出手机打开江以明的聊天框,最新一条还是前两天发的。电话通讯记录停在了昨夜。
情绪宣洩口就这么被堵得死死的。
沈倪闭上眼。
她想,如果那天她没有离家出走,没有去到南山镇,没有闯进江以明的生活。
他将来遇上的,一定是和他一样温柔的人。
要像姐姐那样温柔的人才行。
在这一刻,她第一反应竟然不是耍小孩脾气,也不是非要占为己有。她想到了包容她这么多年的家,总是以自己的方式保护她的姐姐。
这些,只要她愿意退一步的话……
手机丢回副驾驶座。
打开车载电话,最近的一条通话记录是薛成俊。
沈倪点进去,在对方用十几种不同的调子喊了「餵」后,她张了张嘴:「薛成俊。」
「啊?干吗?你信号不好?我喊你都听不见啊?你在哪呢一会儿。要不要出来吃饭。我正好约了几个朋友就在朝阳——」
她手不抖了,心情也开始沉静下来。
沈倪觉得自己想跟薛成俊讲的绝对不是这句话。
以她现在的情绪甚至能调侃似的说一句,咱俩同是天涯沦落人,你追不上我姐姐了。
然而一开口,她还是听到了自己声音在发颤:「你帮帮我。」
***
这天晚上,江以明没等到沈倪给他的电话。
他拨过去,是忙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