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淼双手捧脸,只露出羞怯的眼睛。
周清晖难得出声:「其实运动是促进内啡肽最好的方式。」
见其一本正经,蒋维调侃:「那当然了。」
闻念笑着抬眸,不经意撞上霍司偈的目光,他捎带笑意,颇有点意味深长。
他们有过,情到浓时舌头激烈交锋,却一致认为嘴唇才是关键。轻轻碾压,含咬,他哑声叫她,闻念,念念。
收拢思绪,闻念拿餐勺敲了敲玻璃杯,委婉道:「收车了。」
成人酒桌有些低俗玩笑也无妨,蒋维不算过界,呈现在观众眼里却不然,弹幕一水儿吐槽。
【好油…………】
【小水脾气太好了】
【这哥别霍霍小水了】
【不懂就问接吻促进内啡肽科学吗?】
【y1s1接吻确实很舒服啊】
【霍少全程盯——】
【啊啊啊谁还记得上次念念说霍少很好kiss】
话题揭过,人们喝了好几瓶酒才散去。
周清晖留下来默默收拾,闻念帮着一起。
「没事,我来。」周清晖说。
「你帮我我帮你啊,再说做家务不就得搭檔。」
周清晖无法拒绝,低声道谢。
「客气。」
岛台安静,只水流声响着,闻念不太能忍受这种气氛,搭话:「上回你和周老师约会,后来没再……?」
周清晖轻轻摇头:「周老师很好,但我……」
闻念笑着宽慰:「我没有要打探,只是看你平时都一个人,早出晚归的,很辛苦。」
「是比较忙,不过比在设计院的时候好一点。」
「之前在设计院?你肯定认识我朋友。」闻念一提对方名字,周清晖果然认得。
多了个话题,两人也亲近了些。
只是闻念没想到,因此会收到周清晖的情书。
第一次看到他的字迹,清丽的文式行楷:谢谢你的关照,喜欢蝴蝶吗?下次和我去看蝴蝶吧。
另一封是:不如一起去打唇钉?
最后一封,甚至能想像对方冷然的语气:我不喜欢。
闻念笑了,是说不喜欢唇钉,还是身上穿孔这件事本身?这人真奇怪,想不出能写什么,可以不写。
灯光熄灭,四下归于寂静。
……
忽一道惊雷炸响,暴雨急至。闻念迷蒙地睁开眼睛,看见周希年捂着心口坐起来,惊魂未定。
闻念拉檯灯,没能亮,查看连着充电器的手机才确认是停电了。
「停电了?」周希年颤声问。
「嗯,你还好吗?」闻念摸黑找到床头柜上的火柴,点亮香氛蜡烛。
柠檬和鼠尾草的香气徐徐散开,周希年做了几个深呼吸,似乎缓过神来。
「做噩梦了?」闻念凑近看见她额角的汗。
「我就是……有点PTSD。」
「害怕打雷?」
「帮我找下降噪耳机。」
闻念用手机打着光,找到沙发上的降噪耳机递过去。
「我去给你倒杯水,好吗?」闻念握了握周希年的手,得到肯定答覆,离开了房间。
倒不是讨好,不过是觉着同住一屋,和和气气的自己住着才舒服。闻念心里有把尺,只要不触及底线,都能以礼相待。
闪电划破黑夜,骤然照亮洋楼,又瞬间暗下来。只手电光照亮玻璃楼梯,仿佛暗影里鬼影丛生,闻念走得小心翼翼。
接连响起脚步声,闻念循声回头:「谁?」
人影转过拐角,耳边的手机光映着他面容,无端令人感到安心。
「停电了……嗯。」霍司偈把电话放远了些,「你做什么?」
「我倒杯水。」
「别摔着了。」霍司偈几步走下来,牵起她的手,是那么自然。他一面结束通话,一面领她下楼。
迈到平地,闻念正要抽开手,霍司偈却拢紧不放。
「我看得到路。」
「是么,」霍司偈轻描淡写地说,「不是说你夜盲?」
闻念一怔,咕哝:「可现在有手电筒。」
「看来工伤还没好啊。」
「……反正你总有话说。」
「我可说不过你。」
缓步来到厨房,霍司偈搁下手机,捡杯子倒水,闻念忙说:「用水壶,给周老师的。」
「你给她?」霍司偈斜睨过来。
「怎么了?」
霍司偈没应声。
二人盛了壶水,回到楼上。一号房门虚掩,微弱的光亮透出来,闻念正要推门,霍司偈覆住了她手背。
「我不建议。」他低声说。
雨声笼罩黑暗,闻念忽然意识到什么。
「有人在里面?」
「嗯。」
闻念心一横,推门而入。周希年仍坐在床上,男人蹲在她跟前,很有既视感。
没去听他们说什么,闻念将水壶放在门边梳妆檯上,退出来关拢了门。
走廊尽头的露台窗户一片墨蓝,树影绰绰,在风雨中飘摇。
沉默着,闻念出声:「其实我猜到了。」
「你觉得没关係?」霍司偈声音低沉。
「这个节目不就这样?两个人在一起,需要去釐清一些感情。我可以理解……」
脚步无声交错,闻念挪退,背抵墙壁。
手代替目光,霍司偈摸到她的脸,拨开颊边头髮。似确认着什么,他拇指由眼尾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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