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这般冷言冷语,裴央知道他被激怒了,只好换个角度尝试说服他:「可他要是报復不成,想别的招呢?苏湛人都不在了,你想让你哥名声扫地吗?」
她自己嘴里吐出的话像是一团棉花堵在自己心口,她比谁都清楚,让苏湛名声扫地的不是别人,正是裴氏。若不是裴氏步步紧逼,那样一个才华横溢的人,又怎么会扭曲到当初的地步?
默了良久,沈亦问她:「你很在乎这事?」
「是。」
沈亦微微挑眉,看向她,眸色更凉,「这么在乎,之前怎的还忘了?」
裴央手指紧紧捏着杯柄,咬着下唇半晌没有说话,接着起身进屋了。
他扯了扯领口,无法忍受胸口的窒闷,几步跟上去,压她到门框上,在夜色里饮鸩止渴般地吻她,唇齿间夹杂着裴央不太能理解的苦涩。
没有缱绻的你来我往,他要得急切,像是想藉此证明什么。每当她不由自主地把头偏向一侧,他就会捏着她的下巴,目光牢牢锁着她的眼睛,「看着我。」
她不喜欢这种近乎冷酷苛刻的方式,却又敌不过他太过熟悉自己的身体,一时间脑海中除了极致带来的战栗别的什么都没有了,至少此时他吻上来的双唇柔软而滚烫,此时彼此紧贴的身体没有任何隔阂。
她在他释放的那一刻毫无逻辑地感知到了他的不安和难过,她想把一整个世界的温暖都捧在手里给他,却又觉得自己自恋得过分,那个说走就能走的人明明是他。
第67章 孟德斯鸠和他弟子
次日上午,裴央和沈亦同去公司总部和做剥离尽调的审计人员开会。
裴央以前来公司很少,同事们大多没见过她。她跟着沈亦穿过一张张洁白宽大的办公桌,看见大伙礼貌地同他打招呼,不太相识的向他行着注目礼,熟稔的几个已经围过来亦步亦趋地开始汇报工作了。
沈亦自如地应付,大多情况下只是微微颔首以示知晓。他们走到会议室外,周围讲事情的人愈发多了,裴央渐渐地被挤到了后头。助理替他拉开会议室的门,沈亦顿住脚步,目光寻到她的,眸中专注得仿佛周围只有她一人,语气干练沉稳,「过来。」
大伙儿静了音,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
裴央在一群人的注视下走进铺着暗红色厚实地毯的会议室里,有一种新娘子走礼堂的派头。沈亦身旁那三位男助理倒像是伴郎团似的,仿佛随时能从口袋里掏出婚戒来。
这时候她忽然想起自己好久没戴戒指了,是时候找它出来。
他们忙到晚间八点才结束,几位小年轻叫着要去酒吧,沈亦派万元跟着,自己让卢飞把车开到楼下。裴央上车之后就靠着他睡熟了,抱着他的手臂,白皙的手腕缩在外套袖子里。
沈亦把后座空调关了。
一天下来难得没有闹不愉快,可惜没能撑过凌晨,二人又因为丹尼尔的事情吵了起来。裴央接到丹尼尔的电话,他上来就痛哭流涕,发誓他从未将任何事情说出去,哀求沈亦手下留情。他口齿不清地提到什么走私罪名,也不晓得沈亦是抓到了还是捏造了什么把柄。
裴央去质问沈亦,他正靠床上看书,懒洋洋的不当回事。
裴央站在床边气到跺脚,「昨天我都和你说了,那个发 Bilt 小传单的就是公司员工,你能从公司的收购资料里查出来,别人也可以。为什么就一口咬定是丹尼尔泄漏的?」
「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呗。」他想了想,把书合上,「还有你说的那个『员工』,姓名地址电话社会安全号我都记下来了……」
「沈亦。」裴央温柔的眉眼严肃了些。
沈亦见她生气了,放下书一骨碌爬到床这侧她身前,探出身子,伸手环着她的腰,微微仰头看她。
他们眼中的世界是不一样的。她总把所有人往好处想,但他看到的世界好危险,又没有办法把她藏起来,他只好龇牙咧嘴地不让别人靠近她。
裴央问丹尼尔是怎么了。沈亦告诉她,丹尼尔工作室里有个设计师参与了一起在西班牙的捲烟走私活动。一个月前,警方在瓦伦西亚港抓捕了在卸货的团伙。
「我告诉他,那人在他工作室私藏了很多假冒伪劣捲烟,我要去是举报,他肯定脱不开干係。」沈亦笑得很坏,「他可傻了,这也能信。」
「……他不会找律师问啊!」
沈亦无所谓,「我也不确定是不是他往外传的嘛。既然你说不是,那后续就算了呗。」他手圈得紧了点,头靠在她身前,说话时湿热的气息在她腰间游走,「我知道了。不折腾了。」
裴央略微动了下,她怕痒,轻轻推了他一把,软绵绵的,像小猫挠人。
他想收了这猫妖。
他手臂用劲把她带到床上按住。两个人都一上一下的了,裴央说不要。沈亦看着她,喉结滚动,嗓音沙沙的,「怎么了?」
裴央说身体不舒服。
「哪儿不舒服?」就算是个託词,也总得像那么回事儿吧?
裴央想了想,说不出个什么,「大概要来月经了。」
算算日子,倒真是这么回事。他翻身摔回床里,深呼吸了几回,那股念头却一直压不下去。他拉她的手,放自己腹上,望着她的目光明晃晃的。
裴央手缩了回去,「你克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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