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人好端端的哪有什么精神病?」
这一问正正按下了开关,臧应红像是分享什么惊天大秘密一样告诉裴央:「你猜,几个月前有人在曼岛上西区某家相当高端的私人心理咨询见到谁了?」
臧应红自抛自扣:「森、雅、子。而且据说在那诊所坐镇的几位心理学大咖……」臧应红遽然压低声音,圆脸盘压到摄像头前挡住了镜头里的房间顶灯,「做的都是那方面咨询。」
「哪方面?」裴央懵懵懂懂的。
臧应红饶有趣味地「啧啧」,拧起眉头慢慢悠悠地告诉她:「就是……男人想行的时候行不了,懂不懂?」
裴央被雷得外焦里嫩,拼命忍住笑,露出同情的神色。和他相混的这些年,她只指望这男人在卧室里能消停点儿。这么看来,他倒是能做得到的。
「你怎么看?你觉得是谁的问题?那森雅子条件不错啊胸前有黄金不是吗?」臧应红的八卦之魂急不可耐:「餵你倒是说句话啊!」
「我能说啥?」裴央笑嗤:「这样吧,下回他和别家姑娘有那事儿,我去教堂点蜡佛前上香,你看成不?」
第54章 我不想离婚
中午裴央查邮件时,发现大一期间那家医保的资料库修好了,可爱的客服前两天给她来了封邮件提醒,欢迎她重新致电查询心理医生就诊记录。裴央打了电话过去才意识到这是纽约零点,保险公司可没有二十四小时接线员,只好等晚上再拨。
傍晚她跑步回来,见沈亦正在门口签收生鲜。这快递小哥她挺熟悉,近几个月常跑这一片区的,人特别好。小哥见到她,玩笑问今儿个有没有送他的花。小哥情商挺高,偶尔接单送花来见裴央不要,都会说那便宜他了,可以拾回去玩。但裴央晓得人家哪见得要她几支花,无非顺手帮她处理了。
裴央笑呵呵地和小哥问了个好,也没看沈亦,直接进屋去了。小哥走的时候熟门熟路地去拎门口堆着的垃圾袋,却被沈亦拒绝了,「我家的垃圾,我会扔。」
小哥总是一脸笑容:「没事哥们儿,这家我常送,我和那美女可熟了。你刚搬过来吧?你这招高啊,可不比那些送花的牛批?不过租这儿挺贵吧,多少钱一个月?」
小哥被沈亦冷冷的目光盯得有些头皮发麻,自觉把垃圾袋放回门口,将手缩了回去,「你扔,哥们儿,你扔哈。」
裴央去冰箱拿了瓶矿泉水,四处瞄了眼,不得不感嘆沈亦真是个好室友,刚来半天,就把家里收拾得像模像样。
她洗完澡出来,沈亦招呼她吃饭,态度并不热情。裴央磨蹭了会,纠结起吃人的嘴软,别再吃几顿这套房被他吃了走。思来想去,她觉得也不用别彆扭扭的,干脆趁这檔口敞开来和他谈谈。
桌上就清汤寡水的一碗荞麦麵,烫了几片青菜半根黄瓜,面上趴着个荷包蛋。裴央撅起嘴:「你买了那么多菜,怎么就给我吃这啊?」
沈亦不理会她,拿了衣服去浴室洗澡。
十分钟后,他换了套居家服出来,灰色 T 恤黑色短裤,勾勒出隐约的肌肉线条。裴央看得生出几分难为情,转开目光,端着碗筷去了厨房。
时间是很奇妙的事物,再是亲密无间的两个人,疏离一阵子后再回到原来相处的情境,也会微妙地不适应。
沈亦站在厨房门口,一时无措。她原先是厨房都不进的,如今几个碗刷得还挺利索。沈亦走到水池边,伸手想要接过她手里的盘子,可以感觉到她有本能的抵触,只是一瞬,很快又主动把盘子递给他,笑着谢过一句便走开了。
裴央并没有上楼,而是坐在沙发上,待沈亦从厨房出来就说想和他谈谈。沈亦最怕她说要「谈谈」,但他没什么和她较劲的份儿,只好坐下来。
夕阳西下,客厅也没开灯。默了会儿,裴央开口:「你这次回来,是打算重新谈离婚协议吗?」他上回说财产分配不公允,先前签的协议不能作数。
沈亦一言不发,他那张脸隐在昏暗里,她不大看得真切。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声音低哑,缓缓地说:「我不想离婚。」
裴央脸上没有过多的情绪,静静地想了想,又问:「你当初提离婚,是因为你哥的事?」
他垂眸,浑身紧绷着,又不出声。半天,他挤出一个字:「是。」
「现在呢?」裴央有些发懵:「这事在你心里过去了?」
他埋头不语,像是在组织语言,整个人陷入一种无声的挣扎。裴央也不打搅,在一旁望着天花板。他又闷声不吭地组织了半日,冒出五个字:「我不想离婚。」
裴央思忖片刻,平静地告诉他:「也不是非得离婚。」
他愣了愣,抬头看着她,焦墨色的眸底有光浮动。
「但是你得告诉我事情的来龙去脉吧?」裴央循循善诱:「去年十月份,你为什么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走了?在纽约那一个月,你连电话都没有来过,在做什么?」
沈亦仿佛再次跌入一种彷徨的境地,或气馁或委屈,半晌后,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憋出一个折中的提议:「苏湛的事,我知道的都可以告诉你。」
裴央大致瞭然,「你在纽约那一个月,都在忙我爸的事?」
「对。」
「关于我爸的事,你不能告诉我?」
「好些事我还没能查清楚。」他答:「说不确切。」还有些事,他又不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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